没反应。
他又伸出手,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“苍迦枳,为什么?”
身后的人沉默着,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些。
短暂的静寂后,苍迦枳才缓缓睁开眼睛,里面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色。
“因为,你是我的。”
凌霰白睫毛颤了颤,盯着苍迦枳看了几秒,唇角一点点勾起,染上了微妙而危险的蛊惑意味。
“不是早就说过了吗?我是属于你的。”
“现在这样……是不是,有点太贪心了?”
贪心。
苍迦枳的眸色微沉,没说话,直接吻住了那还带着笑意的唇!
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,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,席卷碾磨,带着焦灼的占有欲,力道重得让凌霰白都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过了许久,久到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,苍迦枳才喘息着退开一点,却还是若有似无地贴在那被蹂躏得湿红微肿的唇肉上。
他死死锁住凌霰白的眼睛,声音哑得厉害:
“告诉我……喜欢这个吻,还是上次那个?”
上次。
指的是照片上,那个由“另一个他”给予的吻。
凌霰白舔了舔自己微麻的下唇,认真想了想,诚实道:
“都喜欢。”
都喜欢……
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苍迦枳满意。
他眼神一凶,再次吻了上去,更深,更重,带着惩罚与覆盖的意味。
在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与紊乱呼吸中,苍迦枳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。
一半沉溺于这真实的触感和占有,
另一半,却梗着那根刺,在无人窥见的角落,无声叫嚣。
即便凌霰白说那就是他,灵魂没有变。
但对于他而言,那是陌生的,是记忆里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他嫉妒。
嫉妒那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“自己”!
只能用这种方式,一遍遍确认,一遍遍覆盖,一遍遍用此刻的吻、此刻的触碰、此刻的束缚,来抚平心底那根梗着的尖刺。
衣衫在激烈的纠缠中褪去
苍迦枳滚烫的唇贴近凌霰白那已泛起动人绯色的耳廓,唤出了那个属于也更具私密与禁忌感的称呼。
“月霰……说,你是我的”
凌霰白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短促、微哑,带着情动时特有的甜腻语调,顺从地重复。
“我,是你的。”
刹那间,苍迦枳瞳孔深处那两簇幽暗的火焰,燃烧地更加炽烈。
他扣住凌霰白的腰身,将他更深地压进柔软的床褥中,在他颈侧、锁骨、乃至胸前,落下一个个带着占有意味的、或轻或重的吻痕。
凌霰白喉结难耐地滚动,动了动被锁链禁锢的手腕,带着诱哄的意味。
“苍迦枳……解开我……”
他想触碰。
想回应。
苍迦枳抬头,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滚落,滴在凌霰白的锁骨上,喘息着从紧咬的牙关里,挤出一个简短的字:
“不。”
他不要解开。
他就要凌霰白像现在这样——被他锁着,被他禁锢着,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,难以抗拒地承受他给予的一切。
“唔……”
凌霰白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吸气。
苍迦枳肌肉克制着松弛,随即又绷紧,动作间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、急于留下什么的激烈。
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贲张,明明是被索取、被承受的一方,此刻却成了最强势的侵略者。
凌霰白眼尾的红痕晕染开来,诡艳惊人。
苍迦枳看着这样的他。
心底那片不安、嫉妒和焦躁混杂的黑暗潮水,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平息和餍足。
在又一次更深的占有中,苍迦枳于对方耳边,一遍又一遍地、固执地重复:
“我的……”
“我的。”
这两个字,在每一次紧密的结合中,被反复敲打、烙印。
不止是契约,不止是真名。
他要眼前的恶魔从灵魂到身体,从清醒到沉沦,每一寸,每一刻,都只能是他的;要那双潋滟漂亮的眼睛里,只映出属于他的、滚烫而唯一的温度。
直到他亲口承认,不止是“属于”,更是“爱着”,融进骨血、再也无法剥离。
窗外,夜色静谧深远。
月光悄然偏移,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长,像是一株从黑暗土壤里生长出的、双生缠绕的奇异植物,难分彼此。
长夜未尽。
而一场关于驯服与归属、占有与沉溺的囚禁,或者说……彼此束缚也彼此滋养的共生——
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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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世界,完结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