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投下一线金色光斑。
奕迦尧迷迷瞪瞪的睁开眼,身体是饱睡后的酸软与酥麻。
他习惯性地去摸索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起,时间10:11。
而锁屏界面上,还躺着一条特关通知,“霰”给您发送了一条私信。
他眨了下眼睛,有些模糊的视线聚焦在那行字上,眉眼似乎柔软了一瞬,心里升起一丝期待。
解锁,谧境已经被系统自动卡退。
他重新点开,去看私信界面。
下一秒,眉头狠狠一拧。
无数陌生的头像和ID争先恐后地挤满屏幕,并且还有新的消息不断跳动。
开头自动显现的内容都大同小异,全是什么“哥哥来看看我直播呀”,还有“考虑换换口味吗?我比霰会的花活多哦”
男男女女,各种分区的主播,语气或谄媚,或挑逗,或直白。
显然,昨晚他在那场“壕无人性”的打赏,让他成了无数主播和公会运营眼中最值得挖的“冤大头”。
熟悉的烦躁感一下子便窜了上来——这些私信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鸣,又像无数油腻而不知分寸的手,试图扒开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宁边界。
他冷着脸,指尖向下快速滑动,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雪景头像。
但私信实在太多了。
新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,将旧的信息顶上去,怎么翻都翻不到底。
额角青筋开始突突地跳,被冒犯的暴戾和郁气不断在胸腔积聚。
还有一个念头就是,谧境对于特关主播的私信竟然不是自动置顶,研发团队那群人,到底在干什么?
他胸膛起伏了几下,直接退出私信界面,指尖带着冷硬的力度,快速敲击:
“唯关只有@霰 ,别私信,很烦,见一个拉黑一个。”
动态发出后,他又重新去看些细心,面无表情地点开一条,看也不看内容,直接删除,拉黑
再点开下一条,删除,拉黑。
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过程。
这个举动,幼稚、笨拙又耗时。
但此刻的奕迦尧,却非要用这种方式重新圈定自己的边界,留下他想要的那一块。
整整两个小时。
当最后一条陌生私信被删除拉黑,列表终于只剩下唯一一个对话——“霰”。
奕迦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将对话框单独设置为置顶。
消息发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,应该是下播后不久。
霰:[老板晚安,今天破费,谢了。](猫猫揣手.jpg)。
简简单单。
奕迦尧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,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,心里那股持续了两个小时的郁气和烦躁渐渐褪去。
[没,我钱多,不算破费。]
然后,他看着屏幕,等待着。
一秒,两秒,一分钟……五分钟……
没有回复。
奕迦尧抿了下唇。
他应该……还在睡觉吧?毕竟凌晨四点才下播。
他很轻地碰了碰屏幕上那个雪景头像,无声说了一句:
“好梦。”
……
十一点三十分
奕迦尧准时抵达寰曜。
程越瞥见他这一副状态很好的样子,心里无声“哇哦”了一下。
昨夜,他也是亲眼见证了“霸屏护短”的现场,以及后续金主爸爸“菜得别致”的游戏首秀
尤其看到平时在公司说一不二、眼神能冻死人的奕总,在游戏里笨拙地平地摔、撞墙、还乖乖被主播调侃“好呆”时,躲在屏幕后的程助理笑到差点背过气去,直接导致精神亢奋,后半夜都没怎么睡着。
那一刻,他心里的猜测从“疑似包养”直接升级为“这他妈绝对是真爱”。
他稳了稳心神,迎上前,递上平板
“奕总,上午好,下午三点与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提纲已准备好,法务部关于新平台条款的修订案也已发至您邮箱。”
“嗯。”
奕迦尧接过,随口问,“他给回复了吗?”
程越面不改色。
“凌先生以为我是骗子,把我拉黑了,不过奕总放心,这只是初步接触,过段时间,我会用更稳妥的方式再尝试联系。”
奕迦尧脚步微顿。
嗯……
这确实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。
警惕性高,不耐烦虚与委蛇,动手干脆利落。
不过,莫名好笑是怎么回事。
奕迦尧轻咳一声,点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……
时间一晃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