燎缓缓收敛了周身那令人心悸的苍白领域,他甚至连看都未看远处废墟中生死不知的锋锵一眼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他转向白器,微微颔首:“耽搁了片刻,走吧。”
白器目光从废墟处收回,眼中若有所思,点了点头。
两人不再停留,化作流光,穿过尚残留着凌厉锐金之气的领域残余,向着母鸡羽毛指引的方向悠然远去。
只留下身后无数道震撼、敬畏、恐惧的目光,以及一个昏迷在废墟中的身影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挑战,以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碾压落幕。
流光划过天际,将那片残留着锐金碎片与死寂余韵的空域远远抛在身后。
白器与燎并肩而行,速度并不快。
方才那场短暂的战斗,其引发的波澜正在他们身后扩散,但于二者而言,并不重要。
“你的领域,不是简单的运用。” 白器忽然开口道。
他没有问胜负,也没有评价,而是直接说那领域的事。
燎的目光望着前方深处,为白器指引方向的母鸡羽毛虚影在虚空中微微闪光。
“锋锵的锐金杀域。” 燎缓缓道,“他将锋锐钻研到极深境界,融入自身意志。”
“自身才能显现出锐金领域,力求在自身领域内,他的锐无懈可击,威力无穷。”
“这领域刚猛酷烈,威力确实可观,若遇寻常对手,足以碾压。”
“但,也仅是这样罢了。”
燎看向白器,打趣道:“要是让璃道友出手,怕是会在片刻间结果。”
白器没有开口,也是默认了燎的话。
燎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是烬。”
片刻后,燎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疲惫。
白器侧目看向他,没有追问,二人都有秘密,如果燎想说,白器会听。
“锋锵的锐金杀域。”燎继续道,语速平缓,像是在梳理思绪。
“他将锐利、切灭这些概念,通过自身意志与仙气,组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领域。”
“在这个领域里,他的规则占据主导,威力得以放大。”
“而我的烬。”燎停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让它们提前回家了。”
他话落,掌心向上,一团极微弱,近乎透明的苍白火苗跃出。
这火苗没有灼热感,反而散发一股令人心神不安的冰冷。
“这不是燃烧的火,”燎凝视着掌心火苗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“这是燃烧结束后的痕迹,万物有始有终,我所做的,只是已至终途。”
他指尖微弹,那苍白火苗轻飘飘飞出,落向下一块漂浮在空中的残骸。
火苗触及岩石,没有爆燃,没有高温。
那块坚硬的仙岩,如同风化,化为粉尘,簌簌飘散,最终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