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死气还在扩散。
一个接一个的地仙被死气缠住，惨叫着化作白骨，然后爬起来，成为新的骨架。
短短几十息时间，就有二十多个地仙没了。
“退！快退！”有人大喊。
但往哪儿退？
四面八方都是死气。
那张扭曲的脸在半空中俯视着众人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跑吧……跑吧……跑得越远，我越开心……”
它伸出由死气凝聚的手，随手一抓，又是一个地仙被吸了上去。
那地仙挣扎着，惨叫着，然后在它嘴里化作虚无。
“味道……还行……”
众人脸色惨白。
这是什么怪物？
金仙们聚在一起，撑起一道道光幕，试图抵挡死气的侵蚀。
但那些光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。
“撑不了多久了！”白发老妪咬牙。
童老怪盯着那张脸，忽然开口。
“它在戏弄我们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它要是真想杀，早就杀了。但它不杀，它一个一个地抓，一个一个地吃。”
童老怪的声音很冷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那张脸继续在半空中俯视着众人，漫不经心地抓着那些逃跑的地仙，像抓小鸡仔一样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每抓一个，它就塞进嘴里，咀嚼几下，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那些还没死的地仙们被死气弄得身体都软了，有的直接瘫在地上，连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一个散修念叨着，“我就是一个来看热闹的，怎么就要被吃了……”
旁边另一个散修已经哭了。
金仙们撑起的光幕越来越薄，炎九重的额头已经见汗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他咬牙道，“得想办法打断它！”
白发老妪苦笑。
“打断？怎么打断？咱们连靠近都不敢靠近。”
中年道人忽然开口。
“它在看什么？”
众人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那张脸的目光，一直盯着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——
是白器他们所在的位置。
准确地说，是盯着白器。
“它一直在看他。”童老怪眯起眼睛。
炎九重也发现了。
“从刚才开始，它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小友。”
白发老妪皱眉。
“那个地仙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一定有哪里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，那张脸忽然停止了抓人。
它收回手，盯着白器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笑容诡异至极，配上那张扭曲的脸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它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刺耳。
“我等了这么久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等到了？等到了什么？
那张脸没有解释。
它只是抬起手，朝白器勾了勾手指。
“你，过来。”
白器没动。
燎下意识挡在他前面。
那张脸看了燎一眼。
然后燎就飞出去了。
很恐怖的差距，就那么简单看了一眼，燎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太古凶兽撞了一样，横飞出去，砸进了远处的一座火焰山里。
“哥！”烘脸色大变。
白器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脸也看着他。
“过来。”它又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白器动了。
他迈步，朝那张脸走去。
“道友！”焰无双喊道。
白器头也不回。
“别跟来。”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穿过那些还在逃窜的地仙，穿过那些撑着光幕的金仙，最后停在那张脸面前。
距离那张脸，只隔着一个吻的距离。
那张脸低下头，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白器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过来？”
白器看着它。
“不过来有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