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器提速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，越过一批又一批修士。
那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？
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，从修士身边穿梭而过，连残影都没留下。
被超过的修士们只觉得耳边嗖的一声，劲风扑面。
等反应过来扭头去看，只看到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已经缩成了芝麻大的一点。
有人停下遁光，站在原地张望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那是谁？遁速这么快，不怕撞上虚空裂缝？”
有人骂骂咧咧，声音在虚空里传出去老远。
“赶着去投胎啊！飞这么快，小心道陨！”
还有修士若有所思，盯着白器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闪烁。
“这速度……至少是地仙七层之上了吧？”
“不止，我见过地仙九层的，没这么快。”
被超过的修士面面相觑，然后继续赶路。
但心里都记下了那道灰色的流光。
白器没理会这些。
他继续往前飞。
速度快到他身后的虚空都开始模糊，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。
那声音极快，快到白器都微微侧目。
白器睁开眼，往后看了一眼。
一道青色的遁光从后方疾驰而来，速度竟然不比白器慢。
而且那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那遁光像一条青色的鱼，在虚空里灵活地穿梭，一会儿左一会儿右，但始终盯着白器的方向。
白器眉头微动，放慢了一点速度。
那道遁光瞬间追了上来，与他并肩而行。
遁光一敛，露出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。
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袍角被因极速被吹得作响。
头发随意束在脑后，有几缕散落下来，贴在脸侧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追上了的兴奋表情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。
他看着白器，喘了口气。
“道……道友！你那速度……可真快啊！”
白器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那人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继续说。
“我追了你整整三天！三天！你知道我多久没追人追这么久了？”
他说着，还用手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，在虚空里晃了晃。
白器依旧没说话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又收了回去。
那人挠了挠头，有点尴尬。
“你是不是嫌我烦？”
“有点。”
那人笑了。
那笑容真诚得不像话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有意思！我就喜欢有话直说的！”
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贴到白器身上，然后伸出手。
“我叫十么！没错！就是北冥仙域的那个十么！”
他说完，停了停，看着白器，眼睛里带着期待。
那期待很明显——他在等白器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等了三息。
白器没有任何表情。
十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又等了两息。
白器还是没有任何表情。
十么挠了挠头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，又从困惑变成了行吧。
“你没听过我的名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十么也不觉得尴尬，笑着说道。
“也是，北冥仙域离这儿远，没听过也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凑过来，眼睛又亮了起来。
“对了道友，要不咱们打一架？”
白器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十么挠了挠头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我追了你三天，总得有点收获吧？”
十么停了停，看白器没反应就继续说。
“你想想，我追了你三天，连你一根头发都没碰到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我十么的脸往哪搁？”
他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