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半天依然没个头绪,李向阳索性脱了衣服,钻进了鱼方子下游的水潭里,想让自己冷静会儿。
初秋的河水带着几分凉意,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,却也把心中的燥热和烦闷压了下去。
“去他妈的,天塌下来地顶着!”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,他上下洗了洗,才慢慢走回岸边,擦干身子穿上衣服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休息了。
担心沈继明送来的箱子里面另有乾坤,他没进自己房间,而是拉亮了堂屋的电灯。
并没有什么书信或者纸条,依旧是些书画和瓷器。
他先拿起最上面一个略显古旧的卷轴,缓缓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,他便被惊得放大了瞳孔。
这是一幅画卷,虽有些年月,但保存得比较完好。
画中人物线条刚劲,又带着几分圆润,眉眼间神采飞扬……这精湛的笔法,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。
印章和题字虽模糊,却也能认个大概。
“吴道子……《送子天王图》?”李向阳虽不是行家,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
压下心头的震撼,他又展开了另外四个细长的卷轴。
这是一套四条屏,笔法潇洒秀逸,书法与绘画相结合,内容是一组《落花诗赋》。
每幅上都有题诗和印章,其中一幅的落款,竟然是“唐寅”!
唐伯虎的真迹?
李向阳吸了口凉气,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好。
这两样东西,当下可能不算太值钱,但放到三十年后,绝对是价值数亿的珍宝!
难道,还没怎么努力,就要成全县乃至全地区的首富?
只是周怀明这份“谢礼”,太重了。
重到让他觉得,这绝对不是对救命之恩和修路之诺的答谢。
特别是那幅《送子天王图》……“送子”二字,像是有意为之,又像是无心提及,让他的思绪再次乱了起来。
回到房间,发现小建康已经睡了。
把字画仔细收好,他才轻手轻脚地开始脱衣服。
见他躺下了,赵洪霞却忽然翻过身来,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腰间。
“忙完了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向阳哥……”她的声音格外柔软,“我们再要个丫头吧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他不假思索,将她揽进怀里。
这夜的温存,他的动作比往常更轻柔,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补偿。
赵洪霞闭着眼,承受着,回应着,指甲却在不经意间,掐进了他背部的皮肉里。
次日进城卖熊皮、熊骨和熊胆,想着王怀明几人还没去过秦巴县城,李向阳便把他们也带了去。
王怀明虽说之前出过几次山,但去的都是紫阴县。
秦巴是地区行署所在地,到底更繁华一些,何况还是头一回坐这“突突”响的拖拉机,一路上,几人兴奋的眼睛都不够使了。
皮子、熊胆和熊骨卖的很顺利。
因为是夏天打下的,给评了“银胆”,七十块一克。但架不住棕熊个头大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