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长贵!你个满嘴喷粪的东西!自己一家老小窝囊得屁都放不响,眼红别人家过得好,就编排这些下作话!你才断子绝孙!你才全家都不得好死!”
对面几人见李茂秋竟然敢还嘴,还骂得这么难听,顿时也恼了。
刘长贵旁边一个三角眼的老汉立刻接上话茬:“咋?被戳进沟门子了?急眼了?你们李家干的那些事,当别人都是瞎子?”
“养鹿养羊,哪是搞生产?分明是借祥瑞镇宅,吸全乡的运道!”
“还有收留两个来路不明的野娃子,谁知道是不是搞什么邪门歪道,用童男童女挡灾避祸?”
“李茂春,你别不承认!你三天两头不年不节跑去坟地,难道不是跟下头的阴人通气?”
这些说法李茂春也是第一次听到,直接被气的浑身哆嗦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几人。
三角眼见把他气成这样,越发得意,又补了一刀:
“心思这么毒,算计这么绝,我看你们全家老少,有一个算一个,迟早都得遭报应!都不得好死!”
“我日你先人!”李茂春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他把肩上背着的小口径步枪扔在地上,提上刚打死的兔子,快步冲上去,劈头盖脸的就往三角眼脸上抽。
对面六人见他动手,先是一惊,随即仗着人多,反倒围了上来。
李茂秋也连忙提了根棍子追上去,对着几人一顿输出。
推推搡搡间,李家老兄弟毕竟力单势薄,被裹在人群中间,一时落了下风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狗日的!欺负人是吧!”
赵老爷子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这边,见李家老兄弟俩和人动手,顺手捡起了一个木棒,也加入了战团。
赵家和李家原本关系一般,自从李向阳带着王成文、陈俊杰狼口夺娃,救下了他最疼的小孙子后,两家就按秦巴的老规矩,当亲戚行走了。
后来赵家大小事,李家也没含糊。小儿子结婚,李家的拖拉机当婚车;女儿出嫁,张自勤和赵洪霞赶去添妆。
逢年过节,李家打了野物,也总不忘给赵老爷子拿点肉送去。
这情分,赵老爷子一直记着,所以上次李向阳被带走,他六十多岁了,还坚持跟着去请愿。
此刻见李家老兄弟被人围着欺负,他抡起木棒,照着三角眼的腿弯子就是一下。
“哎哟!”对方猝不及防,痛叫一声差点跪倒。
这一下,成了三对六。
虽然人数还是不占优,但对方顾忌李家的势头不敢下死手,反倒很快有三人挂了彩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老晒场。
等李家的儿子、儿媳、养子、养女加上王成文赶到现场时,对方六人已经被早一步赶来的村民堵在了新砌的院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