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!你正当年,水灵着呢……”男人连忙哄着道。
庵子外,麻子和百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诧——他们听出来了!
里头那女人,是谢老五的寡妇媳妇。额娃能得很,跟架子车一样,把婶子推得满床跑——就是她的经典台词。
而那男人,竟是村里跟李向阳不对付的刘长贵!
“李向阳倒是会享受,”刘长贵的声音又响起,似乎想转移尴尬,“听说这庵子,当年就是他跟赵洪霞私会的地儿……”
“咱俩在这儿……不会被人撞见吧?”谢老五媳妇声音透着不安。
“怕啥?”刘长贵嗤笑一声,“李向阳今天被石头开了瓢,这会儿他家肯定鸡飞狗跳的!”
“哼!”谢老五媳妇恨恨道,“那狗日的命真硬,咋不让石头直接砸死!”
当初李向阳提醒大家躲避洪水,谢老五因为回去搬粮食被卷走,导致全村在那场洪水中,就死了他一个——要说该感谢人家,可她倒好,把人家恨上了。
以至于上次造谣李家修路斩龙脉、断地气,也有这个女人一份。
“急啥?”刘长贵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一会儿你回去,从鱼方子里捞点鱼,给你家那哑巴叔子弄顿好的。等下次放炮,还让他去捡鱼!”
“还去?”女人的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去!”刘长贵语气冷硬,“石头不长眼,万一砸伤砸死……他不赔个万儿八千,这事完不了!到时候我再找几个人闹一闹,他这路,就别想顺顺利利修下去!”
庵子外,麻子和百岁的血“噌”地涌上了头顶!
李向阳受伤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一点,听到这里,他们也大概明白了,谢老二往爆破点
他们俩都是劳动村的,太清楚因为有了李向阳,这两年日子的变化!
之前跟着大队混工分,一年到头都吃不饱,现在不但家里进项多,日子好了,他俩因为年轻,还被选到厂子上班学手艺,刚转正,一个月就能拿到五十多块钱!
这她妈的,不光是砸自己饭碗,还要断全村人的活路啊!
“我日你妈的!”百岁年轻气盛,最先压不住火,鞋都顾不上脱,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,一把扯开庵棚门口挂着的活动帘子。
麻子也立马跟了过去。
昏暗的光线中,两具肉身猛地一僵,惊慌失措地往角落里缩。
一个黑不溜秋,是年过半百的刘长贵,另一个白晃晃的,正是谢老五媳妇。
百岁还没结婚,哪见过这种场面,一时间眼睛都直了!
谢老五媳妇尖叫一声,拼命往后躲。
刘长贵反应倒不慢,伸手就去抓散乱扔在草铺上的衣服。
麻子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抢先攥住了那堆衣物。
刘长贵急了,伸手就夺,两人撕扯间,“刺啦”一声——一件女人的背心被扯成了两半!
刘长贵收力不及,向后倒去,正好压在谢老五媳妇身上。
麻子也一个趔趄,“扑通”一声摔进旁边的浅水里。
冰凉的河水一激,他心头火起,他挣扎着爬起来,把湿漉漉的衣服往脚下一踩,抹了把脸,嘶声吼道:
“百岁!我看着人!你去敲钟!敲紧急集合钟!”
三个厂区中央,悬着一截生锈的铁轨,那是上下工和吃饭的信号。
平时也有约定:遇紧急情况,拼命敲钟,村子里就能听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