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各家纷纷表态,赵老爷子冷哼一声:
“那行,就别脏向阳的手,把这两人捆了,绳子勒紧点!给乡政府递个话,各家出一个年轻后生,直接送到红河镇派出所,让国家的法度,治治这黑了心肝的玩意儿!”
说着,他转身又看向黑压压的人群:
“乡亲们,咱们几个村子,能有今天这碗稠饭吃,不容易!谁要再敢动歪心思,断大家的财路,害咱们的恩人……”
“这就是下场!”不等他说完,晚到的张家族长猛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对!”
“照老爷子说的办!”
两村最大的两个家族发了话,其他各家立马纷纷附和。
有在厂子上班的机灵人,跑回去抱来两捆捆货用的麻绳。
海龙和狗娃子亲自上手,一个按头,一个捆脚,把赤条条的两人勒了个结实。
谢老五媳妇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大喊道:
“不能捆我!我也是被害的!是刘长贵……是他把我强奸了!我是清白的啊!”
“这话你留着去派出所说吧!”狗娃子不为所动,眼神里满是厌恶,但还是多了个心眼,“你要真说是他强迫了你,那你还能早点回来!”
“你放屁!”刘长贵满嘴是血,门牙也断了半截,“明明是你自己脱的裤子!我的裤腰带还是你解开的!这会儿你竟然倒打一耙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,精准地砸在刘长贵的面门上。
他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鲜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发现扔石头的是谢老五的亲侄子,就是那个——额娃能得很,跟架子车一样,把婶子推得满床跑的男主!
随后,在两个当事人不堪入耳、相互揭短的叫骂和哭嚎声中,几个年轻后生拖着他俩朝乡政府走去。
麻子和百岁作为证人,也跟在了后面。
至于厂子值班?早有其他工友接了过去。
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:只要真心实意帮过李家、站过李家的,最后都得到了回报。
眼下这节骨眼,正是该“表现”的时候。
王成文和陈俊杰缩在人群尾巴上,瞅准刘长贵和谢老五媳妇被拖过乱石滩的机会,又各自狠狠扔了几块石头。
两人赤裸的身上又多了几个出血点。
原来,他俩下午被闻讯赶来的王寡妇堵在卫生院门口,劈头盖脸一顿臭骂:
“你们两个是干啥吃的?啊?指望你们把人护着,结果呢?护到石头底下去了?要你们有啥用?”
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和委屈,此刻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口子。
此时的李向阳,还躺在卫生院的观察室里。
整个下午,他都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晕乎乎的,还一阵阵恶心反胃。
他也清楚,估摸着摔的那一下,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。
回想当时的情景,尤其暴雨般砸落的巨石,他一阵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