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阳看了他一眼,把钱推了回去:
“一码归一码。枪是枪,字画是字画。你们镇上的心意,我收下了。我的心意,你们也得收下。”
见他态度坚决,周望月只好深深一揖:“李乡长,您这份情义,流星镇记下了。”
李向阳把他们扶起来,笑道:“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吃完饭,我让成文和俊杰送你们一程。”
“对了!”他又想起什么,“俊杰,你把子弹给他俩各点六十发。”
“好嘞,哥!”陈俊杰应了一声。
三人又是齐齐一礼。
王成文主动走了过去,拍了拍周凡青的肩膀:“行了,进屋,我详细给你们说说注意事项和保养步骤。”
两人这才回过神来,抱着枪,跟着王成文往屋里走。
走了两步,周凡青又回头看了李向阳一眼。
李向阳正弯腰收拾麻袋,没注意到他。
但小伙子心里却有了一个念头:李乡尊这人,值得用命去交。
晚饭是张天会张罗的,又炖了一大锅肉,炒了好几个菜。
周望月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,却还时不时看一眼靠在墙边的枪,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。
饭后,天黑了,路也冻上了。
几人背着李向阳给的手电筒、收音机,各自抱着一杆五六半,和李家人郑重告辞。
随后,王成文和陈俊杰各扛起一条枪,代表李向阳把几人送往龙王沟口。
三人一边走着,一边回头望着,似乎那亮着灯的老晒场,在他们眼里格外温暖。
三块堰塘的藕,挖到了腊月二十七才结束。
最后一天收工时,赵洪金把账本递给了李向阳:
总共挖了三万斤出头的莲藕,除了些残次的,其余的全送进城里的特产店。刨去工钱和成本,净落应该有九千多块钱。
张天顺和张有根叔侄俩在旁边听着,眼睛都直了。
“一个堰塘,就能挣这么多?”张有根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是三个堰塘。”李向阳笑了笑,“今年行情好,藕价高一点。”
他又看向赵洪金:“哥,黄鳝咋样?”
“二两以上的全部逮了,总数是三千七百斤!”
李向阳点了点头,除去成本,加上莲藕,差不多两万的利润。
“还有鱼呢!”赵洪金补充道。
“除了留下的鱼苗,三个堰塘总共收了鲤鱼8300斤,草鱼4200斤,其他杂鱼3100斤,具体能卖多少钱,得看左德顺了。”
说起来这个产量偏低,但是李向阳并不在意。
三个塘子的重点是里面养的鳖,一旦食用野生甲鱼的风刮起来,那才是收获的时候。
想着今年肉价又涨了些,已经到了一块五左右,这鱼价估计也不会低,除去成本虽然不够一万,也在8000往上。
当天晚上,张天顺和张有根再次提出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