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爸……”
挂了电话,韩清越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,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这些天积压的情绪,那些说不出口的不甘、遗憾、失落,还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,全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。
不知哭了多久,她终于慢慢止住眼泪。
起身去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眼睛红肿的自己,韩清越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苦涩,却也释然。
她走到钢琴前坐下,掀开琴盖。
手指轻抚琴键,一段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——不是她为婚礼准备的那首贺曲,而是一首全新的、即兴的旋律。哀而不伤,温柔中带着力量。
弹着弹着,她轻声哼唱起来。
没有歌词,只有简单的音节,但声音里蕴含的情感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。
忽然,钢琴旁花瓶里的一支白色百合,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韩清越停下弹奏,怔怔地看着那朵花。
这不是偶然。她清楚地感觉到,刚才唱歌时,体内有一股暖流随着声音流出,触碰到花瓣时,引起了微弱的共鸣。
她伸出手,想触碰花瓣,却又缩了回来。
恐惧再次涌上心头。
这份力量到底是什么?它会把她变成什么样?如果她继续探索下去,会不会有一天,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?
可是如果她一直逃避,永远不去面对,这份力量会不会在某天失控,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?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突然响起。
韩清越吓了一跳,手指不小心按下一个琴键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音波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回荡,她明显感觉到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凝滞——那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某种更玄妙的、声音与空间产生的共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向门口。
监视屏幕上显示的,是一张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脸。
云疏影。
韩清越愣了愣,连忙开门。
门外,云疏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,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,手里拎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。
“云姑姑?”韩清越有些意外,“这么晚了,您……”
“刚才我有事找你父亲,聊到了你,听说你这几天推掉了所有工作,闭门不出。”云疏影走进来,目光扫过黑暗的练歌房,最后落在钢琴上,“我猜,你是遇到了些……难以启齿的困扰?”
韩清越心头一震。
云疏影没有等她回答,径直走到钢琴边,手指轻轻拂过琴盖上的裂痕——那是三天前韩清越失控时留下的,很细微,但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“这是天音圣体觉醒的前兆。”云疏影转过身,看着韩清越,“韩家祖上出过一位这样的人物,这件事你父亲可能都不知道,我也是听父亲说了才知道这件事,前几天听龙儿说了你在酒店发生的事,我便料想,你应该到了觉醒的时刻了。”
韩清越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常,但是贸然有人告诉她,自己是什么天音圣体,她有点难以接受。
甚至,什么是天音圣体她都不知道。
似乎是看懂了韩清越的疑惑,云疏影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韩家先祖曾经是卧龙门中人,他开创了一种音律武学,但是后来失传了。因为天音圣体血脉稀少,即使嫡系血脉,也是百年才能出现一位可以觉醒的圣体传承者,而你就是一百多年来唯一一位可以觉醒的传承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