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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让她只属于你,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感觉不到,不会看你一眼,不会跟你说一句话,不会给你任何回应,你也要把她关在这里,关在你精心打造的笼子里!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来看她,看她无知无觉躺在床上,然后欺骗自己说,她终于只属于你一个人了!”
Sion的脸彻底白了,身体晃了一下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,轻轻地,碎掉了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他张开嘴,嗓音干涩,喉咙沙哑,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,是怎样的?”步星阑上前一步,声音骤然拔高,像一把刀劈开了空气,“说!”
Sion说不出话来,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,身体还立着,但里面已经空了。
他的肩膀塌了下去,背脊不再挺直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。
沙滩上安静下来,大伙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他们。
空气变得紧绷,似乎有什么一触即发。
驰向野站在步星阑身后,两手垂在身侧,随时准备伸出去。
他看着Sion,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也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带着审视的冷光。
海荣靠在起落架上,掉在地上的烟又被他捡起来,叼在嘴里。
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嗤笑了一句:“真是活久见啊,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”
旁边阮俊英翻了个白眼,接过话茬:“可不咋地!就他那脸皮,拿砂纸磨都得蹭出火星子!”
两人音量刚刚好,足够在场每个人听到。
洛玖川从机翼下方走过来,站在舱门边,冷眼旁观。
后头沈柒颜轻哼一声,目光中是和驰向野神似的冷漠与审视。
西纳看着Sion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要说点什么,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头看着脚下,专心研究起脚边的沙子。
机舱里,瞿麦的手还按在向薇的手腕上,那团绿光一直没有熄灭。
向薇依旧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。
“我……”Sion终于开口,嗓音嘶哑,“我只是想让她留在这里,这儿很安全,有人照顾她,不会有人打扰,她也不会受苦,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”步星阑再度打断他,“她不会说话,不会动,不会哭,不会笑。她什么都不会!她连害怕都不会了,你管这叫‘不会受苦’?”
Sion的嘴唇在抖,眼眶中布满血丝,像是随时要哭出来。
“我没有办法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我没有办法看着她被带走,我没办法想象她不在这座岛上的样子!十多年了,我每个星期都会来看她,我坐在她床边和她说话,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……她不会回答,但她会听,我知道她会听……”
“她根本听不着!!”步星阑怒吼出声。
她看着Sion,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厌恶!
“你不是为了她,你是为了你自己!”
Sion身体一僵,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把她藏在这里,不是因为这里安全,也不是因为有人照顾她,是因为你想让她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大哥活着的时候,她是你大哥的妻子,你大哥死了,你就把她抢过来,藏起来,你不敢挪动她,不敢把她带走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在这里,因为你怕!你怕一旦被更多人知道,她就不再只属于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砸在Sion心口上。
“你真的爱她吗?不,你不爱,你只是想要占有她,就像你占有Levi家的产业一样,你大哥的东西你都要抢,他的妻子,他的地位,他的家产,你全都要!”
Sion的脸白得像纸,他的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哑着嗓子呢喃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再度开口,这回不是中文,而是希伯来语。
“你以为,我是怎么留在利未家的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一点点挤出来。
“一个私生子,一个不被任何人承认的野种,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堂而皇之留在Levi家,凭什么能叫那个女人‘母亲’,凭什么能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住在同一屋檐下?”
步星阑眉心微动。
这突如其来的语种和话题转换让她有些猝不及防,好在只是怔愣片刻她就反应过来,也听懂了Sion说的是什么。
没等她开口询问,Sion又接着往下说。
“因为我不会威胁到任何人,因为我那个好大哥和他的好母亲,早就把我变成了一个废物!因为他们知道……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