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她像她母亲一样,死在‘天煞孤星’的命名之下。”萧明煜抓起桌上一只未完成的人偶头颅,猛地摔在地上,“二十年前能压住的事,现在也能。”
碎片飞溅,一颗琉璃眼珠滚到沈知微脚边。
她没动,也没低头。
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萧明煜说完转身就走,黑袍人跟在他身后,脚步无声。出门时,那黑袍人的袖口滑落了一下,露出一截手腕。
沈知微看见一道疤。
横在腕骨上方,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,又愈合多年。
她记住了。
两人走远后,阿蛮才敢喘气。她指着地上碎裂的人偶,嘴唇微动,做了个口型:**烧掉?**
沈知微摇头。
她弯腰捡起那颗琉璃眼珠,又从地上捏起一点粉末,放进袖袋。然后走到架子前,快速扫了一眼所有头颅的脸型。
其中一颗,眉骨略高,鼻梁窄,和她有七分相似。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,转身离开。
三人按原路撤出偏院,回到围墙阴影下。阿蛮确认四周无人,正要翻墙,忽然停下。
她耳朵贴地,手指在地上轻敲两下。
沈知微也蹲下来。
地下有震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车轮。
更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,从地底传来。
萧景珩皱眉。“这
沈知微摇头。“不是密道,是动力轴。这些傀儡需要集中控制,必须有个主机关室。”
阿蛮掏出拨浪鼓,轻轻晃了晃。鼓声极低,几乎听不见。她闭眼感受了一会儿,然后指向西北方向——那边是废弃马厩,早已不用。
沈知微正要开口,忽觉袖中一动。
她掏出铜盒。
盒盖不知何时松了,露出那块双鱼玉佩残片。
奇怪的是,残片边缘正在微微发烫。
她拿起来细看,发现断口处有一点反光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朝着西北方向轻微颤动。
就像……被什么东西吸着。
萧景珩也看到了。“它在动。”
沈知微把玉佩握紧,低声说:“那边的废弃院子,不能不去。”
阿蛮点头,重新绑好拨浪鼓。她从怀里掏出雪貂,轻轻放在肩上。那畜生鼻子抽动两下,突然竖起耳朵,望向西北。
它也感觉到了。
三人不再犹豫,沿着墙根移动。废弃马厩离得不远,中间隔着一片荒地。他们刚穿过杂草丛,阿蛮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前方有光。
不是火把,也不是灯笼。
是一种幽绿色的光,从马厩破窗里透出来,一闪一灭,像是某种信号。
沈知微伏低身子,慢慢靠近。
窗纸破了大半,她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地上挖了个坑,里面摆着一台大型机关。木架支撑,铜管交错,中央是一个旋转的齿轮阵。每个齿轮都连着一根丝线,延伸出去,穿墙而过。
那些线,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其中一根,直指相府冷院。
另一根,指向钦天监。
还有一根,连向皇宫东殿。
沈知微盯着那台机关,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傀儡控制装置。
这是眼线网。
有人用傀儡监视整个朝廷。
她正要后退,忽然发现机关下方压着一张纸。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几个字:
“沈氏女,命格冲煞,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