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“陆”字,正是名单第一个。
她抬眼看向陆沉,声音很轻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不是被捡的——你是被送回来的。”
陆沉没动。
萧景珩忽然说:“药人送来时,都带着编号。这一具,编号是‘壬’。”
“壬?”
“十二年前,壬午年。”
灯焰跳了一下。
窗外月光正移至中天,清辉透过窗纸,照在陆沉背上。那狼图腾忽然亮了一瞬,像是回应什么。
沈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,指尖划过那道刻痕。
她已经破译了第二个字。
是“阿”。
名单前两个字:陆、阿。
第三个字还没解开。
但她知道,这不会是一份普通名单。
这是当年活下来的人的名字。
她把发簪收好,转身走到案前,将毒箭、残页、药人手臂并排摆在一起。
三样东西,三种线索,全都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北狄圣女。
可圣女早已死于二十年前疫情。
那么现在用她秘方的人是谁?
她抬头,看向萧景珩。
他正盯着那截手臂,眼神深不见底。
她没问。
有些事,现在还不能点破。
她只说:“这毒箭上的夜魇膏,最多再存七日就会失效。能在这时候用,说明制毒地点不远。”
“北狄使团还在城外驿馆。”萧景珩说,“明日递国书。”
她点头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陆沉重新穿上衣服,动作迟缓。他站直后,抱拳:“属下告退。”
没人拦他。
他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栓,忽然停住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没回头,“若我真与北狄有关……你要怎么处置我?”
她看着他背影,说:“你现在是沈家嫡子,是大胤暗卫首领。其余身份,等查清再说。”
他沉默片刻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
萧景珩走到案前,拿起那截手臂,仔细看了一会儿,又放回木匣。
“你信他是沈家人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信这图腾不会错。”
他点头,没再多说。
她把毒箭包好,残页收进袖囊最里层,又从药柜取出一张白纸,开始拓印烙印。
笔尖刚触纸,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敲门。
是金属落地的声音。
很轻,像是玉佩摔在石板上。
她停笔,看向门口。
萧景珩也抬起了头。
她没动。
他知道她听见了。
但他也没动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听着门外的寂静。
直到远处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