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能强行挤出更加“诚恳”的笑容,先是对郝铭源吩咐道:“郝总,别愣着了,你赶紧给邓总打个电话,就说苏竹溪已经到了,请他立刻下来!”
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一块后。
他才重新转向苏木,微微弯下腰,压低声音,用一种诚恳却又带着明显引导性的语气说道:“苏竹溪,不瞒您说,工了!”
“他们对三峰,那是真有感情的,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!”
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所以啊,当他们听到市里准备让三峰建筑破产清算的消息后,这心里……难受啊!”
“反对的意愿非常非常强烈!”
“我们管理层这几天,也一直在做工作,可是……收效甚微。”
“毕竟,感情这东西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”
苏木听着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,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,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嗯,老员工们的心情,确实可以理解。”
“毕竟,这些老师傅们在三峰待了许多年,甚至有些老员工的父辈,就是在三峰退休的。”
“可以说,他们是真正做到了献了青春献子孙,把一辈子最好的年华和力气,都奉献给了三峰建筑。”
“这份情谊,很重啊。”
韩后标听着苏木这番话,表面上不住的讪笑着点头附和:“是是是,苏竹溪您说得太对了,情谊深重,情谊深重啊!”
然而,他心里却直打鼓,这话听起来是褒奖,但看苏木那眼神和表情,怎么都感觉像是在说反话,带着一股冰冷的讽刺意味,让他后背有些发凉。
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、各怀心思的尬聊了大约两三分钟,楼梯口终于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见邓世泽急匆匆的从办公楼里小跑了出来。
他似乎来得非常匆忙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,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
领带也有些歪斜,额头上甚至还能看到几滴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