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异常冷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神深邃如同古井。
此时,他的内心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经历过西北的生死考验,明州的宦海沉浮,苏木早已养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习惯。
越是面对敌人的嚣张挑衅,越是身处愤怒的旋涡中心,就越需要极致的冷静和清醒。
愤怒,只会让人失去判断,落入对手的圈套。
他平静的看着得意洋洋的邓世泽,看着惊慌失措的王海涛,看着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所有人,大脑在飞速运转,思考着破局的关键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韩后标看着面色铁青、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狠厉的邓世泽,心中早已惊慌失措,如同擂鼓。
就算苏木手中没有直接处置三峰的权力,可他毕竟是静海市堂堂的正斜竹溪,是四大班子的主要领导之一啊!
邓世泽他……他怎么就敢这么不管不顾的跟他硬碰硬,甚至公然嘲讽?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官场博弈范畴,简直是疯了!
郝铭源、司长河等四位副总,此刻更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时间能倒流。
早知道会演变成眼下这种彻底撕破脸、毫无转圜余地的局面,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掺和进来,哪怕装病请假也好啊!
他们既没想到这位新来的苏竹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,手段强硬得不像个政协的领导。
更没想到邓世泽今天也像是吃了枪药,完全失了分寸,选择了一条最激烈、风险最高的对抗之路。
干嘛非要跟苏木硬顶呢?
大不了就让三峰破产清算嘛!
你邓世泽这些年,明里暗里捞得还不够多吗?
每年数十万的合法薪水,加上那些心照不宣的灰色收入。
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你后半辈子过得逍遥自在,何必为了保住这个即将沉没的大船,去跟一个市领导死磕?
还有那个韩后标,安排的什么“工人代表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