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张建军稍稍收起了这份暗自的调侃。
看似身形消瘦、背部因常年伏案或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老道士,一旦走起路来,竟是脚下生风,步履稳健异常。
下那大殿前略显陡峭的台阶时,他灰布鞋履点地轻快,甚至比因为爬山而腿脚有些酸软的张建军还要显得矫健几分。
那背影在山风中,竟透出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利落与劲道。
老道士一直将苏木四人送到了道观那扇古朴的红漆木门外,站在门槛之外,才停下了脚步。
山风骤然变得猛烈了些,吹动他宽大的旧道袍猎猎作响,灰白的长须在风中凌乱飞舞。
“善信。”
他望着苏木,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目光变得沉静而深远,如同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轨迹。
然后缓缓说道,“若日后,心中所求之事当真能如愿以偿,盼你记得……再来观中还个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能穿透风声,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张建军与身旁的徐少涛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与些许笑意。
还愿?
怕不是“还钱”更为贴切吧?
这老道士,临了还不忘再“铺垫”一笔未来的“香火情”。
不过,两人也清楚,自己这位年轻的领导行事自有其章法,他若愿意“布施”,那便是“周瑜打黄盖——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”,旁人自然无权置喙,也无需多言。
苏木迎向老道士的目光,脸上依旧是从容平和的笑意,他点了点头,语气真诚而不敷衍:“老道长请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