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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荣轩拿着手机，低着头，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的打着字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拇指动得很快，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，又像是在安抚一个等急了的人。
直到奥迪车路过纪委门口停下来，孙荣轩才收起手机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确认到了自己该下车的地方，他转过头，看向叶明哲，语气淡淡的说道：“麻烦叶省长送我回来，我先下车了。”
叶明哲眼角含笑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，算是回应。
孙荣轩推门下车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，车里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发困的安静。
看着孙荣轩大步走进纪委大院，步伐比平时快了些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厅里。
冯奇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孙荣轩的专车就停在他们的车后面，跟他们的车隔着几米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在倒车镜里停了一下，又收了回来。
让他不解的是，本以为孙荣轩坐自己老板的车是有事情要谈，两个人在后排坐了那么久，足够把一件复杂的事情说清楚。
可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。
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两个人各看各的方向，各想各的事，像是两个被硬塞进同一辆车里的陌生人。
过了许久。
“开车回去。”
叶明哲的声音从后排传来，带着一种笃定的轻松。
“有人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了。”
他说“有人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，像是在说一件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事。
司机应了一声，挂挡，松刹车，车子缓缓驶离路边，汇入车流。
冯奇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叶明哲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微微眯着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高兴，但他知道，能让老板高兴的事，一定不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