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点头。这些外援不是来查真相的,是来确保某些结果不会被揭露的。他们的任务不是破案,而是控制局面走向。
两人没再多说,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。这件事不能深挖,至少现在不能。一旦触碰到背后利益链,对方可能会直接升级手段。
他们只能防,不能攻。
洛尘关闭图谱系统,把所有关联标记设为隐藏状态。这份资料暂时封存,只留一个触发提醒:若后续出现相同节点名称或资金路径,自动预警。
萧逸检查了一遍屏蔽系统。车身外膜完好,生物电场和热源都被遮蔽。车内所有非必要程序已关闭,只保留脉冲监听模式,每十五分钟开启一次接收端口,抓取关键词和调度变动。
他们进入了深度潜伏。
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吹得终端边缘微微震动。屏幕上滚动着低优先级的公共信息流,大部分是日常通报和物资调配通知。
突然,一条新动态跳出来。
陈砚的通行证状态更新为“本地活动许可已激活”,生效时间是十分钟前。
另一个外援的行程也变了。原本登记为七小时后抵达,现在提前到四小时内。
他们加快了进度。
洛尘立刻重新连接空间,把最新时间节点输入推演系统。模型显示,按当前节奏,对方可能在两小时内启动首轮外围访谈。目标很可能是最近接触过废弃中继站的技术维护员。
“我们必须提前做点什么。”他说。
萧逸看着那条通行许可记录,忽然问:“他申请许可的理由是什么?”
洛尘调出审批文件。理由栏写着:“例行设备巡检,涉及跨区信号稳定性测试。”
听起来合理。但问题在于,那个中继站早就被划为废弃单位,不属于常规巡检范围。这个借口经不起细查,除非审批人故意放水。
而审批人正是那个独立审核委员会。
“他们给自己铺了路。”萧逸说。
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来了,还拿到了合法行动权限。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系统、调取日志、约谈人员。
危险不再是潜在的,它已经落地。
洛尘靠在座椅上,闭眼接入空间最后一次。他启动防御模型校验,把新变量全部加进去。系统运行十分钟后给出结论:现有伪装策略仍有效,但必须在接下来两小时内完成一次虚假操作流升级,否则会被识别为异常静默。
他开始调整伪数据包的发送频率和内容结构,加入更多动态变量,让整体流量看起来更自然。
萧逸盯着外面荒地的轮廓线。天色越来越暗,风沙渐起。车身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。
终端屏幕突然一闪。
一条新提示弹出:
某维修员提交临时报修单,申报地点正是他们设置假饵的废弃中继站,申报时间为五分钟前。
洛尘猛地睁眼。
那个人他们根本不认识。
而那份报修单,根本不在正常流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