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，声音很轻：“他们早就合作过。”
萧逸侧头看他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洛尘说，“而且每次都是打着中立旗号进来，最后帮着压事。”
萧逸眼神变了。他意识到这不是临时搭伙，而是一套成熟的运作模式。有人出面搅局，有人提供资源，有人负责善后。分工明确，配合默契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们都避开正面冲突，专挑制度死角动手。
“所以陈砚不是来查真相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来确保没人能翻出旧账。”
洛尘点头。对方的任务不是找出幕后黑手，而是阻止调查深入。只要维持现状，他们的利益就不会受损。
车内气氛更紧了一分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路很清楚：要么继续藏，等风头过去；要么想办法撕开这张网，哪怕只撕开一角。
但他们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洛尘最后一次进入空间，创建匿名推演沙盘。他把所有势力替换成代号，切断与现实的直接关联。在沙盘中标注出三个交汇点：审核委员会、离岸账户、共用频段。
然后他画了一条虚线，从这三个点延伸出去，指向一个未命名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名字，没有资料，也没有任何公开痕迹。
但它存在。
因为所有线索走到最后，都会消失在那里。
他把这条线标为“X节点”，并设置自动追踪。只要后续有任何信息指向这个方向，系统会立刻提醒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真正退出空间。
睁开眼时，目光落在萧逸脸上。
萧逸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位。
他们看清了对手的结构。
也看到了背后的阴影。
洛尘伸手关掉终端主屏，只留下脉冲监听模式运行。每十五分钟抓取一次关键词，其余时间彻底断网。
萧逸检查了一遍屏蔽系统。外膜完好，热源遮蔽正常，生物信号未泄露。
一切如常。
可他们都知道，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些看似无关的名字，那些表面上立场相左的团体，其实都在为同一件事服务。
而他们刚刚摸到了边缘。
终端屏幕忽然一闪。
一条新提示跳出：
恒轨审核委员会发布临时公告，即日起对全区域废弃中继站启动安全复查，首轮排查目标包含编号739站点——正是他们设饵的那个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