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走到角落,拿起自己的药囊检查了一遍。里面的东西都没被动过,但他还是重新排列了顺序,确保随时能拿到关键药剂。
“所以对方不只是提供技术支持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供能、供材、甚至参与设计。”
洛尘想起陷阱里那种特殊的毒素机关。那种手法他没见过,但风格很熟。阴柔,缓慢,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感知节奏。而研制者的习惯是直接冲击神经系统,快准狠。
两种风格混在一起了。
“他们是真正在一起做事。”洛尘说,“不是谁听谁的命令,是共同开发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这个结论比单纯发现敌人更让人警觉。如果只是一个疯子在搞实验,还能预判他的行为模式。可现在对面是一个组织,有分工,有流程,有长期计划。
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突袭,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布局。
洛尘靠回岩壁,闭眼调整呼吸。连续高强度用脑让他太阳穴发胀,但他不能停。现在每多知道一点,之后活下来的可能就大一分。
“我们得盯住下一个信号点。”他说,“不用追,也不用打断,只要记录时间和位置,就能摸清他们的轮换规律。”
萧逸点头。“你设程序捕捉波动,我守外围。一旦有异常,立刻切换状态。”
洛尘在空间里新建了一个监控模块。他把识别阈值调到最低,只要检测到类似编码格式的数据流,就会自动唤醒他的意识。程序跑通后,他退出界面,睁开眼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等。”
萧逸坐到他旁边,背靠着岩壁。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距离,谁都没说话,但都知道对方没睡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从基地方向吹来,带着一点金属冷却后的味道。远处蓝光依旧在闪,节奏没变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洛尘的手搭在书包带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缝合处。那里有个小凸起,是他上次修补时针脚没压平的地方。
突然,他手指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萧逸问。
洛尘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然后慢慢抬起手腕。
皮肤,是三天前不小心被记录仪边缘刮到的。
但现在,那道痕的走向变了。
原本是从左往右斜着的一条线,现在末尾微微向下弯了一点,像被人用笔轻轻描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道痕,心跳慢了一拍。
这不是伤口愈合的自然变化。
是有人动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