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三支屏蔽剂喷雾，重新确认剂量和释放机制。一支放进胸前内袋，另外两支交给萧逸。后者接过药剂，直接贴在颈侧动脉位置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飞船的警戒红点仍在闪烁，科研舰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。每一次升温都比前一次更久，最后一次达到了一点二秒。
“校准进度在加快。”洛尘看着数据记录，“他准备动手了。”
“那就不能等。”萧逸调出导航系统，手动输入新坐标，“我们必须在他完全激活之前，拿到核心情报。”
洛尘点头，手指再次搭上连接环。意识沉入空间，启动最后一轮推演。系统加载据点模型，模拟不同接近路径的风险等级。正面突入失败率百分之八十六，从上方小行星垂降有七成概率触发震动感应，唯有沿着散热槽反向渗透，才有机会避开主防御网。
“走去。”
萧逸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危险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尘平静地说，“但我更知道，如果我们现在不进，等他把魂蚀共振器开起来，整个联邦都没人能拦住他。”
萧逸沉默几秒，然后伸手点了点控制台右下角的时间读数。
三百八十公里。
三百七十公里。
运输船最后一次信号消失后的第七分钟，飞船推进器切换至低功率静默模式。引擎震动降至最低，外部灯光全部关闭，整艘侦察艇像一块漂浮的陨石，缓缓滑向目标区域。
洛尘靠在副驾，手始终没离开连接环。空间内的药园还在加速培育，第三批梦昙草刚刚破土，叶片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萧逸坐回驾驶位，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控制台。
危险信号。
不是撤退。
是行动开始。
飞船穿过小行星带外围碎片区，雷达进入被动接收状态，不再发射任何探测波。主屏幕切换为红外成像，远处那颗碳质小行星逐渐显现轮廓，背光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，正是散热槽的位置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到达预定接触点。”洛尘说。
萧逸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“他把最关键的东西，放在最安静的地方。”
洛尘关掉空间界面，拿起最后一支屏蔽剂，贴在颈侧。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他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飞船继续前行，距离目标还剩一百一十七万公里时，主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提示。
来自小行星表面的微震传感器检测到异常震动频率，持续时间零点三秒，强度不足以判定来源，但波形特征与运输船引擎 signature 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