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紧跟两步,一边调出感应仪的历史记录,快速比对毒素波形。屏幕上跳出一个匹配项:**夜影孢子衍生物**,标注来源——**暗月星毒池B-3区**。
他指尖一顿。
“是他们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不像震惊,更像确认,“还没认输。”
萧逸踏上主台,顺手拉开讲台后的控制面板,找到应急广播按钮。他按下开关,全场灯光瞬间切换为红蓝闪烁,背景音乐戛然而止。
“所有人听着。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大厅,冷静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恶战,“原地坐下,不要走动。捂住口鼻,用衣物或手帕过滤呼吸。医护人员优先通行,其他人员等待指令。”
人群愣了一下,随即开始照做。有人掏出随身巾帕盖住鼻子,有伤员互相搀扶退到角落。混乱稍稍遏制。
洛尘 anwhile 已经连上大厅的数据端口,将感应仪接入环境监测系统。空气成分图谱在屏幕上展开,毒素浓度曲线呈阶梯式上升,每三分钟跳一次,像是定时释放。
“不是一次性泄漏。”他盯着数据,“是程序化喷洒,间隔固定,剂量递增。如果不切断源头,十五分钟后全场都会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他抬头看向通风管道的主干线入口,位于主台后方的高处,需要升降梯才能接近。
萧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查。”他说,“所以选在庆功宴,选在所有人放松的时候动手。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羞辱。”
“也是为了测试。”洛尘补充,“测试新毒的效果,顺便看看我们反应多快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话。
萧逸拿起通讯器,拨通安保频道:“封锁所有通风口,切断主送风系统。派两个人带上防毒面罩,去检查B区管道井,重点排查非法接入装置。”
“可是会长……”对面的人声音发抖,“中央系统的权限被锁了,我们进不去。”
“那就砸。”萧逸说,“用物理方式断开连接。现在就去。”
通话结束。
洛尘收起感应仪,重新塞回背包。他抬头看着那片通风口,灰紫色的雾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可他知道它还在。就像伤口结了痂,底下还在流血。
“他们敢来。”他轻声说,“就不怕我们找出来?”
“怕?”萧逸扯了下嘴角,没什么笑意,“他们不是怕,是赌。赌我们刚打完一场,累得连站都站不稳;赌庆功宴上没人信会有第二次袭击;赌我们查不到源头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右臂的绷带,指尖压过伤口的位置。
“但他们忘了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我们没打算停下来。”
大厅里,警报声还在响,红蓝灯光交替闪烁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像一场变质的狂欢。倒地的人被陆续抬走,剩下的都坐着,捂着口鼻,眼神里有惊恐,也有茫然。
胜利的香槟还摆在桌上,没人再去碰。
洛尘站得笔直,眼镜反射着跳动的数据光。他手指在背包带上绕了一圈,又松开。
萧逸站在主台边缘,目光锁定通风管道的主入口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发紧。
他们都没动。
可都知道,已经开始。
毒源还没找到。
人还没抓到。
这场宴,还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