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正用便携终端画三维模型,听到问话抬起头:“我知道风险。但如果他们真打算三个月后发动攻击,我们必须抢在这之前找到源头。上报联邦流程太慢,等批文下来,人家早就换地方了。”
“问题是,”另一个声音接入,“万一这不是终点呢?万一这只是个中转站,背后还有更大的窝点?”
是林悦本人上线了。
“我不是反对行动,”她的语气缓了些,“而是提醒你们,别忘了暗月星医毒师的手段。他们从来不单线操作。炸一个点,只会惊动母巢。”
洛尘握紧笔,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没错。上次在空间模拟对抗时,他就吃过这亏——打败傀儡才发现,那只是诱饵,真正的毒源藏在数据底层。
萧逸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前敲入指令:“启动侦察舰整备程序,航线设定为天渊VII号外围三万公里处,保持静默接近。”
“你要去了?”林悦问。
“必须有人去确认。”他说,“等我们传回实测数据,再决定是否调集支援。”
“可那里连信号都可能被屏蔽……你们一旦失联,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萧逸看了眼洛尘,“我们带的是最新款穿透式信标,每小时自动上传一次位置。如果连续三次无响应,你就当人没了,直接报备应急组。”
洛尘背起书包,拉链重新锁死。他走到舷窗边,望向远处漆黑的星带。天渊VII号就在那片废墟中间,像个被遗忘的铁棺材。
他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个虚拟对手说过的话:**“你以为你在追猎毒源,其实你才是被选中的试验品。”**
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提示音效,现在想想,有点瘆得慌。
“准备好了?”萧逸走过来,手里拎着两个密封罐。
“嗯。”洛尘接过自己的那份,“这次别再让我喝那种苦得像药渣的提神剂了。”
“那是高级营养液。”萧逸扯了下嘴角,“你自己烧糊了锅别怪配方。”
舰船警报轻响,登机程序启动。走廊灯光由黄转绿,通往停机坪的闸门缓缓开启。
洛尘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——电磁干扰剂剩半瓶、采样刀、解码器、空间笔记副本,全都在。
他迈步往前走,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前方是漆黑的通道,尽头停着那艘银灰色侦察舰,机翼上的涂装还没干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