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门缝，指尖沾了点渗出来的液体，凑近看了看，又闻了一下。
“不是水。”他说，“含微量神经毒素成分，可能是活体供能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洛尘走过来，把电子板贴上门体扫描。几秒后，屏幕上跳出警告：“检测到生物耦合信号，建议远离接触”
“这门……是活的？”他皱眉。
“或者连着什么东西。”萧逸退后一步，“他们在拿人或者某种生物做能源。”
洛尘想起那句“融合”，心里一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守卫，三具尸体横在沙地上，两晕一死，周围是烧焦的设备碎片和残留毒迹。
这场战斗打得干脆利落，团队配合也没出问题。可越是顺利，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敌人明明发现了他们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呼叫支援？为什么只派三个守卫出来拦截？而且这些人装备齐全、训练有素，却像是专门被留下来送死的。
“太整齐了。”他说，“像是故意让我们赢。”
萧逸点头：“引我们进来。”
“可里面到底有什么？”洛尘盯着那扇门，“‘核心融合’……听着不像普通系统启动。”
萧逸没回答。
他弯腰捡起守卫掉落的武器，是一把小型离子枪，枪管上有磨损痕迹，但保养得很好。他拆开能源舱，看到里面填充的不是常规电池，而是一种凝胶状物质，泛着淡淡的紫光。
和那朵花的颜色一样。
他把枪递给洛尘。
洛尘接过来，打开分析模块。十秒后，数据跳出来：“凝胶成分为基因重组载体，具备细胞活性，疑似用于神经系统桥接”
“这不是武器能源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用来连接大脑的。”
萧逸眯起眼。
两人同时想到一种可能——这个基地的核心，根本不是机器，也不是数据库。
而是某个正在被强行接入系统的意识体。
或者，一群人的意识。
“必须进去。”萧逸说。
“但不能贸然。”洛尘把枪收进证物袋，“里面如果有神经链接场，贸然进入可能会被同步意识流，轻则失忆，重则精神崩溃。”
“那就切断供能。”萧逸看向冷却管，“只要破坏这条管线，门应该会强制开启应急模式。”
“可一旦动手，就是全面冲突。”洛尘提醒，“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，也不知道‘融合’进行到哪一步了。”
“但我们已经没得选了。”萧逸把切割器重新装回腿侧鞘套，抬头看着那扇沉默的金属门，“他们留下线索，让我们找到这里；他们设伏，却不全力阻拦；甚至连临死的人都要告诉我们‘进不去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了一下，没什么笑意。
“越是这么说，就越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。”
洛尘深吸一口气，把背包拉链拉紧，采样工具归位，喷雾器挂回腰后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萧逸看了他一眼，伸出手。
洛尘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伸手握上去。
两只手短暂交握，掌心都有汗，但都很稳。
他们松开手，一左一右站定，面向那扇门。
萧逸抬起切割器，瞄准冷却管连接处。
洛尘打开电子板，切换到干扰模式，准备在破门瞬间释放电磁脉冲，防止系统触发自毁。
风停了。
沙也不动了。
远处西北坡的烟柱早已熄灭，只剩一片焦黑痕迹。
整片废墟安静得可怕。
萧逸手臂一沉，切割器启动。
蓝光亮起的瞬间，门缝里渗出的液体突然加快流动，颜色由暗转紫。
洛尘立刻按下干扰键。
“嗡——”
脉冲波扩散，门体轻微震动，但没有报警。
切割器切入管线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管壁破裂，紫色液体喷溅而出，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声，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门内传来低频轰鸣，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开始运转。
三秒后，金属闸门缓缓向上滑开，露出一条狭窄通道，黑暗深处，隐约能看到墙壁上布满蠕动的血管状管道。
洛尘把电子板收起来，摸了摸背包夹层里的铭牌。
它还在。
边缘那点干涸的紫痕，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。
萧逸站在门口，没急着进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洛尘。
洛尘点头。
两人迈步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通道入口的阴影，刚好落在他们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