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应船的信号灯在天际闪了一下,紧接着引擎轰鸣划破寂静。舱内三人靠墙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萧逸左臂的包扎布已经渗出暗红,他低头看了眼,没动。洛尘背靠着金属壁,空瘪的背包滑落在脚边,指尖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共振粉。老陈把改装枪横放在膝上,外壳焦黑,散热口裂了道缝,他拿手指蹭了蹭,叹了口气。
飞船穿过云层,联邦主星的地表轮廓逐渐清晰。城市灯火连成片,中央港的停机坪亮起引导光带,像一条铺开的红毯。
舱门打开的瞬间,强光打了进来。人群挤满了平台,欢呼声炸开,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地勤人员列队鼓掌,记者扛着摄像机往前冲,全息投影在空中滚动播放三人的战斗片段——爆炸、冰矛、血引共振术破门,画面一帧帧闪。
萧逸抬手挡了下光,眯眼看过去。人群里有穿白大褂的老医者,举着“谢您救命”的手写板,眼眶发红。几个孩子举着打印的照片,上面是他们三人背影冲出火海的那一幕,字迹歪歪扭扭写着“英雄”。
洛尘下意识往萧逸身边靠了半步。他不是怕,就是觉得这阵仗太猛,像做梦。前一秒还在B7舱门口拼死引爆,下一秒就被几十台摄像机围着拍脸。
“走吧。”萧逸低声说,迈步下了舷梯。
地面铺了红毯,但他们鞋底还带着基地里的灰。老陈走在最后,帽子摘下来抓在手里,听见一个小女孩喊他名字,愣了下,回头笑了笑,把帽子戴回头顶,又摘下来挥了挥。
车队原计划直接进市区,结果刚开出三百米就卡住了。街道两边全是人,窗台上、树杈上、广告牌下都站满了。有人举横幅,有人放录音喇叭循环播“致敬守护者”,还有学生自发组织方阵,用灯光拼出三人姓名的首字母。
车根本动不了。
“算了,走着吧。”老陈推开车门,跳下去。
萧逸点头,顺手牵住洛尘的手。不是刻意,就是人太多,怕他被挤散。洛尘没挣,也没看,只是手指收了收。
路过一个街角,有个少年蹲在路边,用一台老旧记录仪测空气毒素残留值。仪器屏幕闪着红,他皱眉调整参数。洛尘脚步顿了顿,看着那台破机器,忽然笑了下,点点头。少年抬头,愣住,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来,差点打翻设备。
没人说话,但那一眼,像是某种交接。
授勋典礼在联邦议会厅举行。大厅坐满高层代表和各界人士,全息屏反复播放基地摧毁全过程。当画面定格在晶体爆裂的瞬间,全场起立鼓掌。
嘉奖令念完,主持人请萧逸发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