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公开这些,就不怕被人学去干坏事?比如改造成攻击性毒理?”
场内安静下来。
洛尘关掉演示,直视对方:“真正的危险不是知识本身,而是垄断知识。我当年连进图书馆都要刷脸认证,可那个街角的孩子,他手里只有台破仪器,但他想测。这才是我们需要防的东西——不是技术外流,是机会不均。”
他重新打开屏幕,列出一份共享目录,每一项后面都标着审查状态和适用范围。
“你可以复制,可以改进,也可以申请更深层授权。唯一不能做的,是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话音落下,几秒静默,然后掌声从角落响起。先是零星,后来连成一片。有人开始拍照记录,有人当场打开终端录入流程图,还有个地方代表直接掏出通讯器,说要立刻回单位组织培训会。
散会前,三个年轻医者围到台前。其中一个递上一台改装过的手持检测仪。
“我们按你讲的模型试做了个简易版,共振捕捉模块用了回收零件,准确率目前只有七成,但能用。能不能……给我们点建议?”
洛尘接过仪器,翻了翻接口,点点头:“电源模块散热不好,加个导热片就行。明天我发你一份优化图纸。”
那人愣住,随即咧嘴笑了:“谢谢哥!”
萧逸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插进长袍口袋,摸了摸里面那张没来得及交出去的术后复查单。
大厅灯光渐亮,人群陆续离开。有的边走边讨论,有的抱着打印资料快步往外赶。一个来自边境星站的技术员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眼讲台,把胸前的参会证摘下来,夹进了笔记本里——像收藏什么重要东西。
洛尘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攥着记录板,目光扫过空下来的座位区。刚才那些提问、那些笔记、那些悄悄录屏的手势,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们能用上?”他轻声问。
萧逸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“能。只要有人愿意教,就有人能学会。”
远处,服务机器人开始清理座椅区。一台投影仪还在待机状态,屏幕闪着微光,上面停着最后一页PPT:
“方法可复制|经验可传承|危机可预防”
洛尘深吸一口气,把记录板夹进腋下。
走廊灯亮着,映出两人并行的影子。尽头是会议室出口,门开着,外面是联邦中央区的主干道,车流声隐约传来。
他们走过去,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