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灯光还是亮着,和上一章结尾时一样,没熄。数据屏上的曲线刚平下来,药剂泵自动停止运转,三号观察舱的警报红光一闪,心跳监测变成一条横线——又持续了两秒才被系统强制拉回。
“切断供药!快!”洛尘猛地拍下紧急隔离键,声音比警报还尖。
萧逸已经冲到控制台前,手指在面板上划出残影,调出神经电位图。两名患者皮肤上的蓝纹像活了一样往脖子爬,体温读数飙到41.3度,第四十一分钟,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剂量问题。”他咬牙,“是节奏对不上。”
洛尘喘着气往后退半步,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摔地上。刚才那三十分钟,他们看着蓝纹变淡,呼吸平稳,连医疗AI都弹出了“症状缓解”提示。可就差那么一点,药效刚起作用,身体自己反噬了。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搞错了方向?”一个年轻研究员站在角落,声音发抖,“这根本不是病,是某种反应机制。用药强行激活,就像拿火去点炸药桶。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里只剩下设备低频嗡鸣和冷却系统滴水的声音。
洛尘低头翻刚才的记录,眼眶发烫。他知道大家在想什么——那些人本来还能撑几天,现在呢?蓝纹一旦上颈,基本就是倒计时。
他忽然蹲下去捡笔,顺手抹了把脸。
再抬头时,他已经走到分析区主控台前,插上存储卡。“把所有数据重跑一遍,我要看0.6秒那段正向响应的细节。不是完全无效,只是我们没抓住那个点。”
萧逸走过来,站他旁边,没说话,只是伸手关掉了公共通讯频道。
“失败不可怕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整个实验室都听得见,“可怕的是我们开始怀疑自己学过的东西。现在所有人,回到岗位,等我下一步指令。”
核心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慢慢点头。有人擦眼睛,有人深呼吸,重新戴上手套。
两人退进独立分析室,门一关,洛尘直接扑到病例库前。“三名受试者里,有两个打过联邦免疫强化针,我记得那种疫苗会改写部分细胞膜电荷特性……会不会干扰药剂识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