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通讯器震动的瞬间,萧逸的手指已经滑过控制面板,将那条未命名加密信道标记为“待验证一级异常”。他没有点开,也没有删除,只是顺手同步到了住所安防系统的预警列表里。洛尘在副驾上抬了抬头,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,像一串跳动的数据流。
“又是空信号?”他问。
萧逸点头,“跟昨晚那个一样,没内容,但签名权限是特级。”
车子无声降落在住宅区顶层平台,四周安静得过分。黎明刚过,城市还没完全醒来,只有几盏节能灯在角落亮着。他们一路沉默地走进住所,门锁感应到生物特征自动开启,屋内灯光渐次亮起。
一切如常。
直到三小时后,门铃响了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,而是老式的物理敲击声——两轻一重,停顿两秒,再重复一次。这个节奏让萧逸立刻抬眼看向监控屏。画面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,兜帽压得很低,面部完全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瞳孔深黑,目光稳定,没有四处张望,也没有多余动作。
洛尘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指已经搭上了背包拉链。
“联邦记录里没有这个人。”萧逸低声说,同时调出后台通行日志,“但他用了第七序列特许码,直接从高层通道放行进来的。权限等级……和我们持平。”
“没登记身份信息?”
“没有。只写了‘面谈要事’,接收方是我们两个的名字。”
洛尘眯了下眼,“这种权限,要么是退役监察官,要么就是谁借了别人的皮。”
萧逸看了他一眼,“开门吗?”
“不开不行。他能进到这里,说明背后有人想让我们见他。躲没用。”
门开了。
冷风卷着一点晨雾涌进来。那人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邀请。萧逸侧身让开,语气平稳:“请进。”
对方迈步进来,靴底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很轻,但步伐极其稳定。洛尘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垂在斗篷下,右肩比左肩高出约两毫米,走路时有极细微的倾斜。旧伤,不是最近受的。
客厅灯光明亮,那人却依旧没摘兜帽。萧逸关上门,顺手启动了房间内的隔离屏蔽模式——这是战后新增的安全协议,能切断所有外部监听可能。他走到茶几旁坐下,动作从容,袖口微不可察地滑出一道薄如蝉翼的针片,藏进指缝。
“喝点什么?”他问,“水,还是星兰茶?提神的。”
“随意。”声音低沉,中性,听不出年龄。
萧逸泡了茶。星兰叶遇水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辛辣气味,这种成分会轻微刺激交感神经,正常人会有0.3秒的瞳孔收缩反应。他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没有变化。
洛尘坐在侧面沙发上,打开了随身终端,假装整理资料,实则开始记录对方的呼吸频率、语速间隔、手部微动。他一边输入数据模型,一边笑了一下:“您这身打扮挺讲究,风雨无阻型?”
“保命必需。”那人端起茶杯,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千百遍,指尖关节有长期握器械留下的茧痕,“有些脸,不该被人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