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现在上报联邦监管局,这条信息会被立刻冻结。”萧逸终于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所有关联研究项目停摆,知情者列入观察名单。”
“那就别报。”洛尘说得干脆,“我们又不是来掀桌子的,是来查清楚的。真有问题,总得有人知道真相长什么样。”
萧逸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不长,但足够把刚才那句“旧律崩解”嚼透了。他关掉外联端口,将全部数据复制到离线终端,最后按下手印确认本地存档。
“不公开,不代表放着不管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查,但不能让风声漏出去。现在知道的人越多,后面越难收场。”
洛尘点头,顺手把个人终端的同步进度拉到百分之百。他退出程序界面,换上夜间分析模式,屏幕色调变成暗灰。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,研究中心的照明转入节能状态,走廊感应灯一格格熄灭。
操作台上只剩两台机器还在运转。玉佩的数据流仍在循环解包,新的符号碎片不断浮出水面。洛尘喝了口凉透的营养剂,喉咙发涩。他瞥见萧逸正把银针匣放在抽屉最里层,动作轻得像藏什么不该留的东西。
“明天第一件事,”他说,“去档案库调‘星辉同轨’时期的疫情记录。那时候整个联邦都在烧药,可没人说清病根在哪。”
萧逸嗯了一声,走到门边刷卡准备离开。刷到一半,他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主屏角落的时间戳。
离线系统显示,距离预测交汇日,还剩一百八十三天。
洛尘把药囊重新背上,扣紧肩带。
萧逸推开门,走廊灯光斜切进来一道亮线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,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慢慢散开。
最后一格感应灯熄灭前,主屏上那句预言微微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