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求此道,只为‘明心’。于混沌中见真我,于包容中证本心,在理解万物、调和万有的过程中,看清自己从何而来,为何而在,又将循何而去。”
“我之道途,若有成长,其力将用于更坚实的守护,其智将用于更深邃的明心。若这成长,终有一日会触及所谓的‘极限’或引发‘担忧’……”
道种的光华,在这一刻,似乎与苏婉眉心的青莲印记产生了微弱的共鸣,又与莲心界的方向,有了一丝跨越无尽虚空的、模糊的联系。
“那么,这‘极限’,首先约束我的,将非外规,而是我之‘本心’。守护之志不移,明心之念不改,则道途虽有万变,其根不移,其本不灭。混沌可纳万有,然有‘容’之度;包容可化万端,然有‘和’之衡。这‘度’与‘衡’,便在我本心之中,在我对守护与明心的执着之中。”
“若我失此本心,纵无外力约束,道亦自溃,魂亦自毁,又何须担忧其‘覆盖取代’之患?”
刘云轩的话语,没有激昂的辩驳,只有平实的陈述,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。他不再去争论“吞噬”与“调和”的分别,而是将问题的核心,引向了修道者最根本的“本心”与“初衷”。他的道或许特殊,或许有成长的潜力,但只要其“本心”是守护与明心,那么这份“初心”,便是这道最坚固的、来自内部的“枷锁”与“指引”。
这个回答,出乎了许多存在的意料。它没有否认风险,而是将风险与自身的“道心”绑定。这既是一种坦诚,也是一种极其高明的“以退为进”——若你们不信我的道,至少,可以审视我的心。
“好一个‘本心为衡’。”“红尘”雾气中的女子虚影幽幽开口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“小郎君,你这番话,倒让本宫想起了一些……很久以前的人和事。初心易得,始终难守。但愿你真能如你所言,永持此心。”
“信毒”火焰中的虚影冷哼一声,没有言语,但敌意似乎并未增加。
“窃痕”银色光团的数据流依旧在疯狂闪烁,进行着分析记录。
淡金身影沉默着,周身秩序符文明灭不定,显然在衡量刘云轩这番关于“本心”与“道途”关系的论述。
端坐主位的苍尘子使者,浑浊的目光在刘云轩的道种上停留了更久,指尖在木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,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。
“质询继续。” 苍尘子缓缓开口,目光转向右首第一席那团赤金火焰,“‘信火’序列,你有何问?”
赤金火焰猛地升腾,火焰中的虚影发出宏大而炽烈的咆哮,声震平台:
“无需多问!异端之道,纵有千般说辞,其悖逆唯一真信、不皈无上圣道之本质,昭然若揭!此道不净,此心不诚,留之何用?!吾只一问——”
火焰虚影猛地“盯”住道种,炽烈的信念之力如同实质,压迫而去:
“刘云轩!你可愿弃此伪道,皈依圣火,重证真一?若愿,前尘可恕,新生可期。若不愿……便是自绝于煌煌天道,合该灰飞烟灭!”
不是质询,是赤裸裸的逼问与最后通牒!
信仰的烈焰,带着不容置疑、不容辩驳的绝对排他意志,轰然压向道种,压向刘云轩的心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