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……怎么可能?”青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,“腐毒泥潭深处,竟然有这样一个避毒空间,还有一座……古殿?”
刘云轩也是心中震撼,他走到石殿前,仔细查看。石殿入口处的石门已经倒塌,里面黑黝黝的。石殿墙壁上的花纹极其古老复杂,似乎描绘着星辰运转、大地脉络,还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、类似祭坛和仪式的图案。在那些花纹中,他隐约看到了类似龟甲上那种象征“稳定”与“界定”的符号。
“这石殿,还有这气泡空间,恐怕年代极为久远,甚至可能比青霖界形成还要早。”刘云轩沉声道,“龟甲感应到的,就是这里。或许,此地与‘定坤玦’,与稳定‘沉渊’的秘密有关。”
他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龟甲。龟甲微微一热,散发出柔和的金光,金光扫过石殿入口,那入口处似乎有无形的涟漪荡漾了一下,一股更加古老、沉寂的气息从殿内弥漫出来。
“我们要进去吗?”青霖问道,她感应了一下外面的情况,“那老魔应该暂时不敢下来,但此地诡异,里面不知有何物。”
刘云轩看着黑黝黝的殿门,又感受着怀中龟甲持续不断的、近乎灼热的悸动,深吸一口气:“龟甲指引我们来此,必有缘由。外面是绝路,里面或许是生机,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。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姑娘若觉不妥,可在此等候,我一人进去查探。”
青霖轻轻摇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既是同路,自当共进。况且,我对此地亦十分好奇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各自凝神戒备,一前一后,小心翼翼地迈步,踏入那古老而破败的石殿之中。
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,但也十分空旷。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。大殿中央,有一个已经干涸的、由某种黑色石头砌成的圆形池子,池子边缘刻满了与龟甲上类似的符文。池子正上方,大殿穹顶对应位置,有一个小孔,但并无天光透下。
除此之外,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尽头,那里有一座半坍塌的石台。石台上,似乎供奉着某物,但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,看不真切。而龟甲的悸动,正是指向那石台!
刘云轩和青霖对视一眼,屏住呼吸,缓缓走向石台。随着靠近,他们能感觉到,石台周围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异常精纯厚重的“土”属性灵力,以及一种与龟甲同源,却更加浩瀚、更加古老的“定”之气息。
走到近前,刘云轩挥手拂开石台上的灰尘。灰尘下,露出的事物让他和青霖都愣住了。
那并非想象中的另一块龟甲,或者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。
那是一个拳头大小、灰扑扑的、毫不起眼的……石珠。
石珠表面粗糙,没有任何光华,甚至感受不到明显的灵力波动,只是安静地躺在石台上一个凹槽里。若非龟甲对着它发出近乎欢呼雀跃般的共鸣悸动,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只是块普通的石头。
“这是……”青霖疑惑。
刘云轩却心头剧震。在别人眼中,这或许只是个石珠。但在他眼中,在龟甲的感应中,这石珠内部,仿佛蕴藏着一片微缩的、沉寂的……大地脉络!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、最沉凝厚重的“定”之规则,被完美地封存在这不起眼的石珠之内。
他下意识地,伸手向那石珠触碰过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珠的瞬间,异变陡生!
石珠猛地一震,表面那层灰扑扑的外壳骤然脱落,露出内部温润如玉、流淌着土黄色光晕的晶莹本体!与此同时,整座石殿,连同外面的气泡空间,都剧烈地震动起来!穹顶簌簌落下灰尘,墙壁上的古老花纹次第亮起微弱的光芒!
一股浩瀚、苍凉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意志,如同潮水般,顺着刘云轩触碰石珠的指尖,轰然涌入他的识海!
“后来者……终于……等到了……”
一个宏大、古老、断断续续,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,在刘云轩和青霖的心神中同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