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簌簌落下更大的石块和灰尘,墙壁上那些刚刚亮起过的古老花纹迅速黯淡、崩裂。脚下的石板也开始出现裂痕。外壁那层隔绝泥潭的半透明屏障剧烈波动,光芒明灭不定,似乎随时会破碎。
“不好!传承被触发,这石殿和空间完成了使命,要崩塌了!此处本就是依托石珠力量而存,石珠离位,空间即将不保!”青霖脸色一变,急声道。
刘云轩也感应到了,石珠离体后,这处空间失去了核心支撑,正在快速瓦解。外面是恐怖的腐毒泥潭和不稳定的空间裂缝,一旦这气泡空间破碎……
就在这时,两人同时感觉到,一股强横而阴冷的神识,如同毒蛇般,穿透了逐渐不稳的屏障和泥潭,牢牢锁定了石殿内部!
“哼!原来躲在这乌龟壳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星陨阁老者阴恻恻的声音,竟直接穿透了泥潭和动荡的空间屏障,在石殿内回荡。他显然一直守在泥潭上方,感应到了下方石珠被触发时的能量波动,虽然忌惮泥潭危险,但宝物的诱惑让他按捺不住,竟然不惜消耗,将神识强行穿透下来探查,果然发现了两人和此地的异常。
“他发现了!快走!”刘云轩当机立断,一把拉住青霖,就要向殿外冲去。
然而,崩塌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外层的半透明屏障率先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,紫色的毒瘴和泥浆开始渗透进来。头顶的穹顶也开始大块塌落。
“这边!”青霖目光一扫,指向石殿一侧墙壁。那里因为震动,露出了一个原本被碎石掩盖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,裂缝后似乎有微弱的风声传来,意味着可能通向别处。
两人来不及多想,身形急闪,先后钻入那狭窄裂缝之中。就在他们钻入的刹那,身后轰隆巨响,石殿主殿彻底崩塌,无数碎石将入口掩埋。紧接着,气泡空间完全破碎,无尽的紫色泥浆和毒瘴倒灌而入,将残存的石殿废墟彻底吞没。
裂缝后是一条倾斜向上、极其狭窄潮湿的天然石道,不知通向何处。石道内一片漆黑,弥漫着陈腐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味。两人顾不得许多,将速度提到极致,沿着石道向上疾奔。身后传来泥浆灌入的轰隆声,以及老者隐约的怒吼,显然他也察觉到了空间崩塌和两人的逃离,正在设法追踪。
石道蜿蜒曲折,时宽时窄,有时甚至需要匍匐前行。不知奔行了多久,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一点天光。
“快到出口了!”青霖精神一振。
两人加快速度,冲出石道尽头。眼前豁然开朗,他们竟然从一处隐蔽的、被藤蔓覆盖的崖壁裂缝中钻了出来。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弥漫的淡灰色毒瘴,但已不是那恐怖的紫色泥潭区域,脚下是较为坚实的、布满了湿滑苔藓的岩石地带,不远处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,似乎有一条地下河在此露出地表,形成一条浑浊的小溪,流入更深的沼泽。
“这里……好像是云瘴沼泽的另一片区域,距离那腐毒泥潭应该已有相当距离。”青霖略一辨认,松了口气。总算暂时摆脱了那绝地和老魔的正面威胁。
刘云轩也松了口气,但不敢大意,立刻收敛气息,同时默默感应丹田内的石珠。石珠静静悬浮在混沌灵力与龟甲气息形成的平衡中心,缓缓旋转,散发着温润厚重的土黄光晕,不断滋养着他的身体,并与外界大地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他感觉自己的伤势好了大半,灵力也恢复了不少,更重要的是,对周遭环境的感知,尤其是对大地、山石的感知,变得异常敏锐。他甚至能隐约“听”到脚下岩层深处,那微弱却连绵不绝的地脉流动之声。
“那老魔有追踪之法,未必能完全摆脱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沼泽,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让你稳固刚刚得到的传承,我也需恢复灵力。”青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快速说道。
刘云轩点头,正欲开口选定一个方向,忽然,他神色一动,侧耳倾听。并非用耳朵,而是借助丹田石珠与大地的那一丝联系,他“听”到了一种奇异的、有节奏的震动,从地下极深处传来,顺着地脉隐约扩散。这震动并非自然的地脉波动,反而像是……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跳,或者,是某种巨型机械运转的韵律?沉闷,缓慢,却带着一种撼动地脉的力量。
与此同时,在他们前方约数里外的灰色浓雾深处,隐约有数道颜色各异、但却明显不属于自然毒瘴的遁光,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震动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,隐隐还传来了呼喝与兵刃交击的声音!
这死寂的云瘴沼泽深处,竟然还有其他人?而且似乎在争夺着什么?
刘云轩与青霖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