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无瑕也看向刘云轩,目光中带着探询。她知道,此刻局势的主动权,已然掌握在了这个年轻人手中。
刘云轩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力量,以及丹田中与“后土源晶”相伴旋转的定坤玦残片传来的阵阵温热与力量感,心中大定。他看向挣扎中的地灵子,眼神复杂。此人虽然后来背信弃义,但先前毕竟救过他和月无瑕一次。而且,对方是炼虚大能,真要拼个鱼死网破,这地脉封神链未必能一直困住他。
心思电转间,刘云轩已经有了决断。他深吸一口气,踏前一步,按照脑海中那篇简单法诀,沟通丹田中的定坤玦残片,尝试引动地宫禁制。
他抬起手,对着地灵子的方向,虚空一按。
嗡嗡嗡……
缠绕在地灵子身上的“地脉封神链”光芒大盛,收缩得更紧,同时,祭坛周围的地面阵纹再次亮起,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封禁之力笼罩而下,将地灵子周身躁动的灵力强行压制回去。
“啊!”地灵子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涨红,挣扎的力度顿时减弱。他骇然发现,这封禁之力竟能引动他自身的灵力反噬!
“地灵子前辈。”刘云轩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异常平静,“方才你出手相助,晚辈铭记。但后来之事,前辈所为,实非正道。如今形势逆转,晚辈无意取前辈性命。只要前辈立下心魔大誓,不再觊觎此地之物,不再为难我与月宫主,并立刻离开此地,晚辈便放你离去。否则……”他心念微动,旁边一尊后土力士轰然起身,手中巨斧抬起,土黄色的火焰锁定了地灵子。
地灵子脸色变幻不定,羞怒、不甘、惊惧交织。他堂堂炼虚修士,竟被一个金丹小辈逼到如此地步!但形势比人强,那地脉封神链和这古怪的地宫禁制,确实对他克制极大,短时间内绝难脱困。而对方掌控了部分禁制,又有八尊堪比元婴后期的后土力士,加上一个月无瑕从旁牵制,真要拼命,他今日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。
“好!好一个小辈!”地灵子咬牙切齿,最终还是求生和理智占据了上风,“老夫……立誓便是!”他心中暗自发狠,今日之辱,来日必报!只要脱困,有的是办法炮制这小辈,夺取宝物!
当下,地灵子忍着屈辱,以心魔起誓,内容与刘云轩所言一致。
心魔大誓对高阶修士约束力极强,一旦违背,心魔反噬,道途断绝都是轻的,很可能直接走火入魔。见他立誓完毕,刘云轩暗暗松了口气,操控地宫禁制,缓缓松开了地脉封神链。
锁链散开,化作精纯的地气消散。地灵子脱困,脸色铁青,深深看了刘云轩和月无瑕一眼,尤其是刘云轩丹田位置(他能感觉到定坤玦残片在那里),冷哼一声,再无二话,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,朝着来时的甬道疾射而去,转瞬消失不见。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。
强敌退走,大殿内只剩下刘云轩和月无瑕,以及八尊沉默的后土力士。
刘云轩精神一松,险些站立不稳。月无瑕伸手扶住他,递过一瓶丹药:“先疗伤恢复。”
“多谢宫主。”刘云轩感激道,服下丹药,又看向祭坛上还剩下的“坤元母气”和“镇岳令”,“宫主,这两样东西……”
月无瑕看着那团氤氲的坤元母气,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的刘云轩,轻轻摇头:“若无你,我今日未必能脱身,更遑论取得宝物。这坤元母气于我疗伤有益,我取三成即可。至于这镇岳令,既是操控地宫禁制之物,你已得定坤玦残片认可,自然归你。此地不宜久留,地灵子虽退,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数。你尽快炼化残片所得,掌控此地,我们需尽快离开。”
刘云轩心中温暖,知道月无瑕是真心为他考虑,也不矫情,点头道:“宫主大义,云轩铭记。请宫主先取用坤元母气疗伤,我尝试沟通这镇岳令,看能否掌控更多地宫禁制,寻一安全之处。”
月无瑕也不客气,走到坤元母气旁,小心牵引出约莫三成的一小团,开始运功吸收。精纯浑厚的大地本源之力涌入体内,她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,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悠长。
刘云轩则走到祭坛前,伸手握住了那枚非金非玉的“镇岳令”。令牌入手冰凉沉重,当他尝试将一丝融合了定坤玦残片气息的灵力注入其中时,令牌微光一闪,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这“镇岳令”果然是操控这座“坤元殿”(刘云轩从得到的零碎信息中知晓了此地名称)部分禁制的信物,尤其擅长调动地脉之力,形成各种封禁、困敌、守护的阵法。借助此令和定坤玦残片,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地宫的大致布局,以及……几个被强大禁制封印的偏殿入口。
“或许,那里有更安全的地方,或者……其他关于定坤玦的线索?”刘云轩心中暗忖,开始尝试初步炼化这枚镇岳令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沉入镇岳令,试图沟通地宫更深层禁制时,异变再生!
他手中的镇岳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发出急促的嗡鸣。不是他在操控,而是令牌本身在示警!同时,他通过令牌模糊感知到,地宫之外,冰原之上,正有数道极其强横的气息在快速接近,其中一道,阴寒死寂,赫然是去而复返的——
尸鬼老人!而且,不止他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