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尸尊者则直接走到传送阵旁,查看凹槽,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、精纯无比的大地气息,放在鼻尖一嗅,惊道:“好精纯的土行本源之力!他们用了某种土行至宝激活阵法!”
“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!定坤玦和坤元母气,必须到手!”尸鬼老人阴森道,开始仔细研究传送阵的纹路,试图推断传送方位。
……
传送的过程并不舒适。空间通道内一片光怪陆离,土黄色的光芒包裹着两人,抵御着空间挤压之力。月无瑕全力撑起月华护罩,将刘云轩护在中间。她能感觉到,这传送通道并不十分稳定,时有扭曲,显然是因为年代久远且能量并非最佳所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只是一瞬,也可能有盏茶功夫,前方出现亮光。
然而,就在即将脱离通道的刹那,异变突生!通道一侧的壁垒似乎因为能量不稳,突然破裂,一股混乱的空间乱流夹杂着外界冰冷的寒气席卷而入!
月无瑕脸色一变,玉笛急点,道道月华化作屏障抵挡。但仓促之间,仍被一丝乱流扫中护罩边缘,护罩剧烈动荡。她闷哼一声,气血翻腾,更糟糕的是,昏迷中的刘云轩被这动荡波及,脱离了月无瑕的手臂,朝着破裂的通道边缘甩去!
“刘云轩!”月无瑕清叱一声,伸手去抓,却只触及他的衣角。眼看刘云轩就要被甩出通道,坠入未知的空间乱流。
千钧一发之际,刘云轩丹田处,那枚定坤玦残片忽然自发亮起温润的玄黄光芒,一股厚重沉稳的力量弥漫开来,竟然暂时稳定了周围一小片混乱的空间,并且产生一股柔和的力量,将刘云轩推向通道出口方向。
月无瑕趁机催动月华,化作匹练,卷住刘云轩,一同冲出了那即将崩溃的通道出口。
噗通!噗通!
两人跌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。月无瑕踉跄几步站稳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方才抵抗空间乱流让她伤势又重了一分。她顾不上自己,立刻看向被月华匹练卷回的刘云轩。
刘云轩依旧昏迷,但气息尚存,只是脸色更加苍白。月无瑕松了口气,这才抬头打量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废弃已久的山腹洞窟,远比之前的坤元殿暗阁广阔,但同样破败。洞窟顶部是粗糙的岩石,有许多断裂的石钟乳垂落。地面铺着厚厚的灰尘,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架和碎裂的、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器物碎片。空气浑浊,带着浓重的尘土和岁月气息,灵气也稀薄得可怜。
在洞窟的另一端,有一个被乱石半掩的出口,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入,带着森森寒意。
“这是……传送到哪里了?”月无瑕微微蹙眉。此地灵气稀薄,不像是地宫核心区域,也不像是什么宝地。她走到那出口附近,拨开乱石,向外望去。
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,寒风呼啸,卷起千堆雪。远处是连绵的、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山峦,地势险峻。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狂暴的冰寒之气,还有一种淡淡的、古老而破碎的阵法余韵。
“我们被传送到北寒冰原深处了,而且……”月无瑕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、与坤元殿同源但更加稀薄破碎的大地气息,以及那些山峦隐隐构成的、早已失效的阵势轮廓,心中有了猜测,“这里很可能就是地灵子前辈提到过的,上古宗门‘坤元山’的外围遗迹,而且应该是早已废弃、灵气流失严重的区域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洞窟地面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毁、看不出原样的传送阵残迹,又看了看昏迷不醒、伤势沉重的刘云轩,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忧色。
前有未知的冰原险地,后有随时可能追踪而来的强敌。而刘云轩伤势严重,必须尽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,否则恐伤及根基。
此地绝非久留之地。月无瑕略一沉吟,扶起刘云轩,将他背在身后(以她的修为,背个人轻而易举),然后清理掉洞口的痕迹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月影,迎着凛冽的风雪,悄然没入了茫茫冰原之中。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暂时容身、并适合刘云轩疗伤的地方。
就在月无瑕带着刘云轩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,那废弃洞窟上方的虚空中,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,一个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影子浮现,如同水波凝聚,渐渐显露出一道身着灰袍、面容模糊的身影。他低头看了看下方彻底毁坏的传送阵残迹,又望了望月无瑕离去的方向,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随即身影再次变淡,如同融化在空气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风雪依旧,很快掩盖了所有痕迹。只有那破碎的传送阵和洞窟中的尘埃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