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洞穴内,篝火静静燃烧,映照着众人或沉思或调息的脸庞。墨心服下“养神安魂散”后,气息终于平稳下来,陷入深沉的睡眠,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。韩小婉守在她身边,不时为她擦拭额角细汗,眼中忧虑稍减。
刘云轩盘坐在洞穴一角,双目微阖,全力运转《地火凝心诀》。体内,与地火灵蜥硬撼及强行引动南明离火残意造成的经脉灼伤,在丹药和功法作用下缓缓修复。但更让他凝神关注的,是丹田附近那缕变得有些黯淡、却依旧桀骜的淡金色火苗——南明离火残意。
此前情急之下引动,虽只借得一丝“真意”皮毛,却已展现出对地火灵蜥本命真火近乎碾压的“净化”之威。这让他对这缕残意更加重视,也更为渴望掌控。然而,这残意层次极高,如同高悬九天的烈日,他这点微末修为和地火灵力,在它面前如同萤火,难以靠近,更别说炼化驱使。强行共鸣的后果,就是经脉受损,残意自身也损耗不小。
“地脉火莲……”刘云轩心念一动,取出了盛放另一朵花苞和剩余莲子的玉盒。地脉火莲生于地火旺盛之处,凝聚地火精华,性温和而纯正,是滋养火系灵力、稳固心脉的良药,尤其对神魂受损有奇效。墨心所用,正是取其莲子精华。而火莲花苞本身,蕴含更为精纯庞大的地火精粹,对火属性修士乃是宝物。
“《地火真解》中提过,地脉火莲可助长火系修为,巩固根基,其莲心之火尤为精纯,或可……作为引子,尝试沟通那缕残意?”刘云轩暗自思忖。残意损耗后似乎陷入沉眠,气息微弱,但本质未变。若能以地脉火莲的精纯火气为桥,自身灵力为引,《地火凝心诀》为法,或许能尝试着更温和地接触、甚至缓缓温养这缕残意,为日后真正炼化打下基础。
想到此处,他不再犹豫。小心地将那朵含苞待放的火莲花苞取出,托于掌心。花苞入手温热,赤红晶莹,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调动恢复了几分的地火灵力,缓缓包裹住花苞,同时运转“地火融金诀”中记载的一种基础控火法门,小心地从花苞中抽离出一缕极为精纯、赤中透金的火灵之气。
这缕火灵之气异常温和纯净,与地火灵力同源,却又更加凝练。刘云轩引导着这缕火灵之气,缓缓靠近丹田附近那缕沉寂的淡金色残意。
起初,残意毫无反应,如同死物。但当那缕赤金火灵之气靠近到一定距离时,淡金色火苗微微摇曳了一下,似乎被其精纯的气息吸引。刘云轩心头一喜,更加小心地控制着火灵之气,如同用蜜糖引诱高傲的蜂王,一点点靠近,却不敢有丝毫冒犯。
终于,那缕淡金色残意似乎“嗅”到了熟悉且可口的气息,微微分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细丝,与那缕赤金火灵之气轻轻一触。
嗡!
刘云轩浑身一震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纯净意念,顺着那接触点,微弱但清晰地传递过来。并非具体的言语,而是一种“渴求”、“认可”与“挑剔”混合的模糊情绪。那缕赤金火灵之气,竟在接触的瞬间,被淡金细丝“吞噬”了极小的一部分,残意似乎因此稍稍明亮了一丝,虽然微不可查,但刘云轩敏锐地感觉到了!
有效!刘云轩心中大定。他不再吝啬,继续从地脉火莲花苞中抽离出精纯火灵之气,缓缓“喂食”给那缕残意。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,他必须全神贯注,控制好火灵之气的量和输送速度,过快可能“惊扰”残意,过慢则效果不彰,同时还要运转《地火凝心诀》,引导自身灵力在一旁辅助、调和,让残意逐渐熟悉并接受自己的气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地脉火莲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,最终化为飞灰,其中精纯的火灵之气几乎全被刘云轩引导,喂给了那缕残意。而残意在“吞噬”了整朵花苞的火灵精华后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沉寂,而是与刘云轩的灵力之间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隐若现的联系。它不再排斥刘云轩灵力的靠近,甚至偶尔会主动吸收一丝刘云轩灵力中经过“炼”字真意和《地火凝心诀》淬炼后的最精纯部分。
“果然,地脉火莲的火灵精华,对这缕南明离火残意有滋养之效,虽然微弱,但建立了初步的联系。”刘云轩睁开眼,长长舒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。虽然距离真正炼化、掌控这缕残意还差得极远,但至少找到了方向,打下了基础。他感觉自己对火焰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。
他看了看剩下的几颗莲子,略一思忖,将其小心收好。这些莲子药力更温和,更适合疗伤或辅助修炼,或许日后还有大用。
“刘师兄,你醒了?”韩小婉注意到刘云轩收功,小声问道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了。”刘云轩点点头,看向墨心,“墨心姑娘如何?”
“气息平稳多了,只是还未醒。”韩小婉答道。
这时,林牧和柳青璇也相继结束调息。林牧走到刘云轩身边,低声问道:“刘兄,方才你击退那地火灵蜥的手段……可是与地火令有关?”他见识广博,虽不认识南明离火,却能感觉到那淡金光晕的不凡。
刘云轩没有隐瞒,点头道:“是地火令中封存的一丝奇异火意,我修为低微,难以掌控,只是情急之下引动了一丝皮毛。”他将南明离火残意之事简要说了一下,但略去了“南明离火”的具体名头,只说是地火殿传承宝物中的一丝高阶火焰真意。
林牧和柳青璇闻言,面露恍然,同时也暗自称奇。能封存如此高阶火焰真意的宝物,地火殿当年果然非同小可。
“此物虽利,但刘兄还需谨慎使用,恐遭反噬。”柳青璇提醒道。
“柳姑娘所言极是。”刘云轩深以为然。
正说话间,石榻上的墨心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,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,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,尤其是刘云轩安然无恙,明显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