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果然曾有人居住过,而且时间不短了。”刘云轩捡起一块兽皮碎片,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像是一种粗糙的地图,又像是某种图腾符号,但大部分已模糊不清,难以辨认。不过,其中一块稍大的碎片上,画着一个简单的三角形山峰图案,山峰顶端,似乎还标记了一个小点。
“这是……标记?”林牧也走了过来,看着那兽皮碎片。
此时,墨鳞从那个狭窄洞口钻了回来,冲着刘云轩低低叫了两声,摇了摇头,表示洞口后面是死路,被坍塌的石头堵死了。
看来,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、不知何人所留的临时居所或避难所。唯一的出口,似乎就是他们进来的暗河,以及水流流走的那道石缝。石缝狭窄,水流湍急,不知通向何处,贸然进入恐怕凶多吉少。
暂时安全了,但也被困住了。
刘云轩眉头紧锁,这并非长久之计。幽冥殿的人很可能会找到那个地下洞穴,甚至可能追踪暗河。他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,并找到出路。
“咦?”正在帮忙整理杂物、寻找是否有可用之物的韩小婉,忽然从一堆朽木下扒拉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小铁盒。铁盒不大,巴掌大小,锈蚀严重,但盒子本身似乎材质特殊,并未完全朽坏。
她小心地打开铁盒,里面没有想象中功法秘籍或灵丹妙药,只有两样东西:一块巴掌大小的、非金非玉、入手温润的乳白色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坤”字;还有一卷用某种兽筋捆扎的、颜色暗黄的皮纸。
刘云轩接过令牌,入手微沉,触感温润,仿佛带有体温。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,令牌毫无反应。但那“坤”字,笔法苍劲,隐隐带着一种厚重沉凝的意蕴,绝非寻常之物。至于那皮纸,他小心解开兽筋,将其展开。
皮纸质地坚韧,虽年代久远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上面并非功法或地图,而是一段以某种古老字体书写的记述:
“余,坤元散人,遭奸人所算,重伤遁于此。借地脉阴眼,布‘小两仪微尘阵’残阵以自固,然伤及本源,恐不久于世。留坤元令于此,待有缘。令牌可感应地脉阴、阳二气流转,持之或可寻得‘地脉灵窍’所在。地火躁动,幽冥窥伺,此间恐将生变,后来者慎之。若见吾徒墨岩,告之,师愧矣。洞府所藏,尽付流水,唯地火之秘,关乎苍生,慎!慎!”
字迹到此,略显凌乱,似乎书写者已力竭。最后“慎”字,更是笔锋深陷,透着一股不甘与警告。
“坤元散人?地脉阴眼?小两仪微尘阵?”刘云轩心中震动。这废弃的洞穴,竟是一位号“坤元散人”的前辈高人的临终之地?听他留言,似乎是遭人暗算,重伤逃至此地,借地脉阴眼布阵自保,但最终伤重不治。他提到了“地火躁动,幽冥窥伺”,这与地火殿的覆灭、幽冥殿的追索,难道有关联?还有“地脉灵窍”……
他猛地抬头,看向洞穴中央那片生长着月光苔和宁神花的土地。借助微弱天光仔细看去,果然发现那片土地并非随意生长植物,月光苔的分布,宁神花的方位,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、近乎无形的图案,与周围环境的地势隐隐相合,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、近乎消散的阵法波动。
“这是……那‘小两仪微尘阵’的残阵根基所在?”刘云轩恍然。难怪此地能生长月光苔和宁神花这等灵物,定是阵法汇聚了地脉阴眼之气,又接引了顶部裂缝透下的天光(月华),形成了一小片特殊的灵地。只是布阵者已逝,阵法残缺,效力百不存一,但依旧让这里成为瘴气林中难得的净土,也隔绝了大部分气息,使得之前那怪蟒和幽冥殿影卫都未发现。
“地脉灵窍……地火之秘……”刘云轩握紧了手中的坤元令和皮纸,心中念头飞转。这坤元散人临终留言,信息量巨大。他口中的“地火之秘”是否与地火殿有关?幽冥殿的窥伺,是否就是为了此秘?而这坤元令,能感应地脉阴阳二气流转,或许是他们摆脱当前困境,甚至找到出路的线索!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调息的墨心忽然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气息急速萎靡下去。
“墨心姐姐!”韩小婉惊呼。
刘云轩心中一紧,连忙过去查看。只见墨心体内原本被压下的阴寒掌毒,似乎因为之前连番变故、消耗过度,竟有反扑之势,与她自身的火行灵力激烈冲突,使得她伤上加伤。
必须立刻为她疗伤,稳定伤势!而这坤元散人遗留之地,地脉阴眼汇聚,虽能滋养月光苔、宁神花,但阴气对墨心此刻的伤势有害无益。必须尽快离开,或者……找到那所谓“地脉灵窍”的阳眼所在?坤元令……刘云轩目光落在手中的温润令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