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之上，风卷残灰，掠过两人之间三丈距离。洛尘的指尖仍停在香囊口沿，指腹压着“断脉灰”的封口纸，却没有掀开。他呼吸放得极缓，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，仿佛连心跳都已停滞。就在方才那一瞬，他本欲将香粉抛出，可识海中系统界面尚未消散的数据流突然回弹，一行微光浮现：“灵力轨迹异常聚焦点：百会穴偏后三分，存在能量凹陷”。
他顿住了。
不是犹豫，而是判断——这一击若出，不过是重复前路。此前数招皆因直攻要害被挡，对方早已形成防御惯性。真正的破局，不在力，而在点。
他闭眼一瞬，眉心微颤，将最后一丝灵力沉入香囊。系统接收指令，识海图谱再度展开，不再是全身影像，而是聚焦于首领头颈区域。黑气如潮，在颅后交汇成环，唯有一处，似有裂隙。每当首领调动灵力，那里的黑气便微微塌陷，如同漩涡中心的静眼，短暂却真实。
“确认：结构性薄弱节点，位于督脉末端上延线，非经络主道，疑似功法逆修所致先天缺陷。攻击此点可引发灵力倒灌，致其神识震荡。”
洛尘睁眼，瞳孔深处琉璃色一闪即逝。他没有动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明显偏移，只是目光落在首领肩头时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测算。那穴位极高，近乎发际线边缘，若要命中，必须跃起近身，且出手角度需自下而上，穿透黑气屏障。
难。
他右臂尚有裂伤，强行腾跃必致经络撕裂；左腿麻木未退，落地难以借力。若一击不中，反噬立至。更不必说，首领虽气息滞涩，但双目始终锁定他，权杖插地未拔，随时可召黑气成盾。
他缓缓收回手指，改为轻抚香囊表面，动作像是在整理残留香料，实则借此掩饰识海内持续运行的推演程序。脑海中闪过数种可能：飞剑直刺？太慢，易被黑气缠断；符箓爆破？波及自身，且冲击方向难控；香雾迷神？此前已用两次，对方警觉已生。
唯一可行之法，是突袭。
可如何突袭？
他目光扫过地面裂痕，焦土之下仍有阴煞游走，若能引动地裂震动，或可制造刹那失衡。但此举需灵力引动阵纹，而他体内灵力几近枯竭，香囊中仅存一丝原液，不足以支撑大范围激发。
除非……
他忽然想到首领方才的动作——当黑气运转不畅时，对方曾以左手按胸，压制反噬。那一刻，其颈部黑气略有松动，节点暴露时间延长了半息。若能在其施法瞬间进攻，或许能借力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