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也明白,这或许是绝望中唯一的裂缝。
“小心,冠军。”悟松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一定要回来!”阿柳握紧了拳头。
希罗娜不再多言,她拍了拍烈咬陆鲨的脖颈,低声道:“老伙计,我们走。用最快的速度,去随意遗迹!”
烈咬陆鲨发出一声低吼,载着希罗娜,化作一道流光,不再尝试冲击力场,而是朝着枪之柱外围、阵式影响相对较弱的区域,全力突围!
阵式中央,一直冷漠注视一切的赤日,似乎察觉到了希罗娜的动向。
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道脱离战场、急速远去的金色身影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弧度。
“愚蠢的挣扎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传出,却仿佛回荡在枪之柱冰冷的空气中,
“在‘新世界’的蓝图面前,个体的努力,不过是投入静湖的石子,连涟漪都无法持久。
时空的守护者?冥界的君主?祂们……早已被更高的‘存在’注视、限制。
这个世界的‘变量’,正在被逐一清除或隔离。
你,不过是徒劳地奔向另一个绝望的囚笼罢了。”
他不再关注希罗娜,重新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禁忌阵式的微调与对双龙力量的压榨上。
阵式旋转的速度,似乎悄然加快了一丝。
神奥,随意遗迹深处。
希罗娜站在古老破败的石室中央,这里曾是通往时间之殿的入口。
她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、刻有古老时间符文的玉石——这是多年前一次机缘巧合下,她与帝牙卢卡的时间之力产生短暂交集后,对方留下的、蕴含着一丝时间气息的信物。
她将全部的精神力注入玉石,心中不断呼唤着时间之神的名讳,传达着神奥面临的危机与恳求。
然而,玉石只是微微发热,散发出微弱的光芒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石室深处,那片本应隐隐波动着时间涟漪的空间,此刻死寂一片,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被彻底焊死。
“帝牙卢卡大人……请回应我……”希罗娜不甘心地持续呼唤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半小时过去,依然石沉大海。
她咬牙,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神奥另一处隐秘之地,那里据说与空间之神帕路奇亚的领域有所重叠。
同样以特殊的方式尝试沟通,结果依旧——杳无音信。
“都被隔绝了……或者……‘拒绝’回应?”希罗娜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种情况极不寻常。
时空双神虽然超然,但并非对现世完全漠不关心,尤其是在涉及世界根基稳定的大事件时。
她猛地想起了在阿罗拉事件后,从库库伊博士和莉莉艾那里听来的、关于“究极空间终焉风暴”以及那位神秘存在“D”剥离并放逐“平衡者X”的零星信息。
那位“D”,似乎拥有干涉乃至“裁决”传说神明层面事件的能力与权限。
“是‘祂’吗?”希罗娜心中泛起寒意,“‘祂’在限制传说神明的介入?为什么?这场波及世界的灾难,难道也在‘祂’的预料或……默许之中?”
这个猜想让她不寒而栗。
如果连时空双神都无法指望,那剩下的选择……
“骑拉帝纳……”希罗娜念出这个名字时,带着更深的无奈。
与反转世界之主沟通的难度和风险,比时空双神更大。
而且,按照传说,骑拉帝纳与帝牙卢卡、帕路奇亚的关系并不和睦,如果后两者都被限制或沉默,前者很可能也处于类似状态。
但,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每耽搁一秒,阵式的侵蚀就扩散一分,神奥的“心”就消亡一分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搜索脑海中所有关于“梦境”与“新月”的传说记载。
克雷色利亚,美梦之神;达克莱伊,噩梦之神。
这两只传说宝可梦虽然不像时空龙那样直接掌控世界基石法则,但祂们的力量涉及“梦境”与“心灵”,从另一个层面看,或许能对赤日那种针对“情感”与“心”的抹杀阵式产生一定的干扰或克制?
更重要的是,达克莱伊的行踪虽然诡秘,但克雷色利亚据说与新月岛有密切关联,而新月岛的位置,在神奥联盟的古老档案中有所记载!
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,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希罗娜不知道梦境双神是否也受到了“D”的限制,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唯一还有可能寻得踪迹并尝试沟通的传说存在了。
“烈咬陆鲨,去东北海域!全速!”希罗娜翻身而上,指向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偏远小岛。
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尽管前路希望渺茫,但身为冠军,只要还有一丝可能,就绝不能放弃。
金色流光再次划破神奥阴霾的天空,这一次,目标是茫茫大海中,那座象征着梦境与新月的孤岛。
而天冠山上,赤日构筑的冰冷蓝图,依旧在不疾不徐地、无情地吞噬着神奥的色彩与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