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的纪元已不可考,传说在世界之初,曾有一场波及整个天地的、无法想象的巨神之战,导致世界规则崩坏,无数强大存在陨落,也留下了诸多本源力量的碎片(即石板碎片的雏形或同类存在)。
之后,漫长的岁月里,世界在缓慢复苏。
而逐渐崛起并主宰大地的,正是三大超古代族群——代表天空与星辰的裂空座族群,代表大地与熔岩的固拉多族群,以及代表海洋与深渊的盖欧卡族群。
这三大族群并非个体,而是各自拥有庞大数量的同族与无数附属眷族的、近乎“种族文明”的集合体。
它们分别占据着天空、大地、海洋,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地、资源(尤其是那些蕴含世界本源能量的特殊节点)和对世界主导权的影响,彼此之间征战不休,关系时紧时松,形成了漫长而动态的三角平衡。
天空聚落,就是裂空座族群无数附属眷族中,一支较为亲近人类形态、且信仰相对纯粹的分支。
他们侍奉和崇拜的是裂空座族群的至高主宰——青苍,并从古老的祭祀与共鸣中,获得了一丝微弱的天空之力与部分知识传承。
“像我们这样的聚落,在大地与海洋的边缘地带,或许也存在,侍奉着另外两位主宰。” 老族长说道,“但彼此相隔遥远,且受各自主宰意志影响,极少往来,甚至可能视对方为敌。”
关于其他传说存在,老族长所知有限。
只知道在三大族群势力范围的夹缝或某些极其险恶的绝地,可能栖息着一些不属于三大族群的、古老而强大的个体或小族群,但它们大多隐秘而危险。
至于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……
老族长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“离开‘始源之地’……” 老族长沉吟道,“根据最古老的祭祀记载和偶尔从龙神(青苍)意念中捕捉到的零星信息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这个世界,似乎被一层极其坚固而玄奥的‘原始壁障’所包裹。
这壁障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边界,而是法则层面的隔绝。
它保护着这个世界免受外部未知的危险侵扰,但也将我们牢牢锁在其中。”
“传说,只有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,当内部能量发生剧烈到足以撼动世界本源的异变时——比如三大主宰同时全力爆发冲突,或者某些禁忌的古老力量被激活——才有可能在‘原始壁障’上,撕开极其短暂、极其不稳定的‘裂痕’。”
老族长指向墙壁上一幅极其模糊、仿佛描绘着天空撕裂、大地崩坏、海洋倒卷的恐怖壁画。
“而通过这种‘裂痕’离开,风险无法想象。可能会被狂暴的时空乱流撕碎,可能会坠入未知的虚无,也可能……去到一个更加不可知的世界。”
他看向亚玄和希罗娜:“两位尊客的到来,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或许,你们正是通过这样一次罕见的‘裂痕’进入了我们的世界。
但想要再次找到并安全通过这样的‘裂痕’离开……难,难如登天。”
“而且,” 一位长老补充道,语气带着敬畏,“根据记载,能够引动足以撕裂‘原始壁障’级别能量异变的事件,往往也意味着世界本身可能面临巨大的灾难。
上一次类似规模的事件,据传发生在极其久远的过去,导致了当时一个强盛的、侍奉着名为‘雷吉奇卡斯’巨神的古代文明彻底湮灭。”
石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亚玄和希罗娜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果然……离开的难度,远超预期。
需要引动世界级的能量异变?
那几乎意味着要与三大主宰级别的存在产生直接冲突,或者卷入它们之间最激烈的争斗!
其危险程度,恐怕比之前的龙神试炼还要高出无数个量级!
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:他们需要离开,离开的方法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,而要引动这种冲击,他们就需要介入这个世界的顶级纷争,而这又会让他们面临巨大的生命危险。
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,老族长似乎想起了什么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不过……还有一个非常古老、几乎被视为神话传说的‘可能’。”
“传说,在世界的‘中心’,存在着一个被称为‘初始之点’的地方。
那里是这个世界一切能量的源头,也是‘原始壁障’最薄弱、法则最活跃的节点。
如果能抵达那里,或许……能凭借自身的力量或特殊的方法,与‘初始之点’共鸣,从而找到一条相对稳定离开的‘路’。”
“但‘初始之点’的位置,从未被任何眷族或记载明确过。
它可能在天穹的最高处,可能在大地的最深处,也可能在海洋的最深渊,甚至……可能根本就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。
只有三大主宰,或许才知道它真正的位置和秘密。”
又是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亚玄和希罗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与凝重。
前路艰难,但至少,他们现在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,获得了重要的信息,亚玄的伤势和力量也在恢复增长。
他们需要时间,需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,需要积蓄力量,也需要……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“初始之点”的线索。
或许,可以从天空聚落这些古老的壁画、祭祀记载,以及……未来可能与其他眷族的接触中,慢慢拼凑出答案。
远古世界的生存,从最开始的挣扎求存,似乎正在悄然转向一场更加宏大、也更加危险的……寻路之旅。
而他们手中的“钥匙”——亚玄体内的六块石板碎片,以及两人逐渐蜕变的力量,又将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