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“反追踪符文”,能感应并抵消血喉的血祭追踪术。
一个是“诅咒反射符文”,能反弹骨冢的诅咒共鸣效果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奇卡斯沉思片刻,又从怀中取出那根吞噬法则指骨。
指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能量,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。
“如果只是在灵潮中吞噬怨灵...太慢了。”奇卡斯低声自语,
“血喉和骨冢的目标肯定都是突破到冠军级。而我还差两级,正常吞噬根本追不上。”
他需要一个更疯狂的计划。
一个利用灵潮,同时吞噬怨灵、以及...血喉和骨冢的计划。
“灵潮的本质,是所有怨灵互相厮杀吞噬,养蛊出更强者。”奇卡斯回忆着数万怨灵的记忆,“在这个过程中,怨灵会陷入疯狂,会本能地攻击一切活物,但也会...短暂地失去对外界的警惕。”
“如果我能找到灵潮爆发的‘源头’,在那里布下一个陷阱...”
他闭上眼睛,用幽灵石板碎片的力量,扫描整个战场的地脉能量流动。
终焉古战场的地脉很特殊,如同人体的血管,死亡能量在其中流淌。
而在某些节点,能量会汇聚、爆发——那就是灵潮的源头。
找到了。
在战场正中央,距离传说级怨灵帝王沉睡地约五公里处,有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。
那里是古代战争的“总指挥部”所在地,战死的将军和统帅的怨灵最密集,也是每次灵潮爆发的起点。
“在那里布设一个‘吞噬漩涡’。”奇卡斯开始构思,“用吞噬法则指骨为核心,用我的怨力为引,再投入...三滴我的灵体本源。”
灵体本源,是他半灵体状态的核心,相当于灵魂的血液。
损失一滴都会元气大伤,损失三滴,可能直接跌落到天王级中期。
但值得。
如果计划成功,吞噬漩涡会在灵潮爆发时,自动吸收周围所有死亡能量——包括怨灵被杀死后散逸的能量,包括血喉和骨冢战斗时泄露的能量,甚至...如果他们受伤,还能吸收他们的生命能量。
而他,只需要躲在安全的地方,通过吞噬法则指骨的链接,远程吸收漩涡汇聚的能量。
风险极大,但收益也极大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奇卡斯下定决心。
他开始准备。
先是用怨力在断崖上布设了一个“隐匿强化阵”,确保自己在离开期间,这个藏身点不会被发现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三滴灵体本源——每分出一滴,身体就透明一分,气息也虚弱一分。当三滴都分出来后,他直接从天王级后期跌落到天王级中期,76级。
代价惨重。
但他将三滴本源封入三枚怨力结晶中,再结合吞噬法则指骨的力量,开始制作“吞噬漩涡”的核心部件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完成后,奇卡斯没有立刻出发去战场中央。
他在等。
等血喉和骨冢都回到各自的据点,等夜幕完全降临,等灵潮爆发前最后的平静。
然后,在午夜时分,他动了。
不是直接飞向战场中央——那太显眼了。
他用幽灵石板碎片的力量,在身体周围布设了一层“灵界伪装”,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将军级怨灵,在战场上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然后,他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,向战场中央移动。
一路上,他避开了所有强大的怨灵,只吞噬了几个弱小的、不会引起注意的游魂,勉强维持着气息不继续下跌。
四个小时后,他抵达了能量节点。
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废墟,曾经是古代城堡的核心区域。
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武器和破碎的盔甲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,甚至连空间都因为能量过载而微微扭曲。
奇卡斯找到了节点的核心——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,坑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,那是地脉能量溢出形成的“灵泉”。
他迅速布设吞噬漩涡。
将三枚封印着灵体本源的怨力结晶按照三角方位投入深坑,再将吞噬法则指骨悬浮在三角中央,用怨力激活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指骨中涌出,与三枚结晶连接,形成一个立体的三角锥能量结构。
结构开始缓慢旋转,吸收周围的死亡能量,但速度很慢——这是蓄势阶段,等灵潮爆发时,它会瞬间全功率启动。
布设完成后,奇卡斯立刻撤退。
他原路返回,在黎明前回到了断崖的隐匿点。
检查状态:
怨力:天王级中期,76级(虚弱状态)
灵体本源:损失三滴,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
吞噬漩涡:已布设,待激活
反追踪符文:已准备
诅咒反射符文:已准备
“现在,就等灵潮了。”奇卡斯盘膝坐下,开始用最后的力量稳固自身,“等血喉和骨冢开始表演,等怨灵们开始厮杀,等我的漩涡开始吞噬...”
他闭上眼睛,但幽灵石板碎片的力量全开,监视着整个战场。
而在战场的另外两个方向,血喉和骨冢也完成了最后的准备。
血喉将两枚血祭追踪信标藏在掌心,准备找机会种下。
骨冢的诅咒共鸣阵已经布设完成,七根人骨法杖随时可以启动。
三张血口,都已经张开。
只等灵潮爆发,只等猎物入场。
而在战场之外,影之议会七席的观察点,五位(六位)到场的席位持有者也在注视着这一切。
摆渡人依旧坐在漂浮的石椅上,闭着眼睛,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收藏家把玩着水晶球,球中倒映着三人各自准备的情景。
衰亡者与织咒者各自站在阴影中,沉默地注视着自己投资的对象。
安德尔则靠在一根石柱上,手中翻转着那枚硬币,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但仔细看会发现,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奇卡斯藏身的断崖方向。
“灵潮要来了。”摆渡人突然开口,声音如同古井深水,“你们觉得,这三个小家伙,谁能活下来?”
衰亡者发出嘶哑的笑声:“血喉的疯狂,最适合这种养蛊场。他会吞噬一切,包括自己。”
织咒者平静回应:“骨冢的沉稳,能让他在混乱中存活到最后。诅咒的力量,最适合浑水摸鱼。”
收藏家则笑了:“我赌那个小鬼。虽然最弱,但最疯狂,而且...他的底牌,连我们都看不全,不是吗?”
安德尔没有说话,只是将硬币弹向空中。
硬币翻转,落下。
正面朝上——幻象席位的徽章。
他接住硬币,握在掌心,轻声自语:
“那就让我们看看,谁编织的幻象,更接近真实。”
战场上,灰暗的天空开始变化。
云层中的灵魂哀嚎突然加剧,无数怨灵从地面升起,从废墟中爬出,从阴影中浮现。
它们的眼睛开始泛红,气息开始狂暴,互相之间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刀锋,切割着空气。
灵潮,开始了。
而三张血口的主人,也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盛宴,正式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