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界的“永恒三角”力场,如同三座无形却重逾星骸的巨山,死死压在基格尔德与哲尔尼亚斯的神躯与法则领域之上。
暗金色的“绝对秩序”框架,冰冷而贪婪地解析、侵蚀着基格尔德的秩序脉络,试图将其拆解、重组,纳入自身那僵化预设的蓝图之中。
每一次法则碰撞,都让基格尔德翡翠般的神躯微微震颤,体表那些旧伤裂痕处,隐有细微的能量光屑逸散——旧伤未愈,强行对抗同层级且体系完整的异界法则,负荷远超想象。
翠绿色的“永恒生命”与暗红色的“纯净破坏”,则变成两条阴毒的巨蟒,死死缠住了哲尔尼亚斯。
前者试图以其扭曲的“凝固”特性,反向渗透、固化哲尔尼亚斯那充满活力与变化的本源生命光辉;
后者则是附骨之疽,不断消磨、湮灭着生命光辉的边缘,蚕食其存在。
两位本土神明,如同落入蛛网的巨兽,纵然威能浩瀚,却被这精心构筑、互为犄角的异界三角体系层层束缚,有力难施。
祂们的神力领域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数百米范围,且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被侵蚀、压缩。
弗拉达利悬浮于三角结构之下,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与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愉悦。
在他看来,这场对抗已经失去了悬念。
“永恒三角”的完美与强大,远超这些固守陈规的旧时代神明之想象。
毁灭与重塑,只是时间问题。
艾克斯、卡露乃以及下方所有尚未被完全凝固或湮灭的生灵,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连生命与秩序之神都被如此压制,卡洛斯……还有希望吗?
然而,就在这绝望的阴云最为浓重,异界三角光芒似乎要彻底吞没一切的瞬间——
一直被翠绿与暗红双蛇缠绕、看似疲于应对的哲尔尼亚斯,那双最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眼眸中,原本的凝重与抵抗之意,忽然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
难以形容的平静,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了无数岁月后,终于得以释放的、璀璨到极致的锋芒!
祂停止了看似徒劳的、与异界双蛇的法则纠缠。
甚至,主动收敛了部分外放的生命光辉,让那翠绿色的“永恒生命”异界法则,更加深入地“接触”到祂的本源。
这一反常举动,让弗拉达利微微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嘲弄:“放弃抵抗,选择被‘优化’了吗?明智却可悲的选择。”
但下一刻,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因为,他感觉到,那深入哲尔尼亚斯本源的异界“永恒生命”法则,并未如预想般开始“凝固”与“优化”对方,反而像是……触碰到了一座沉寂了万载、内部却蕴含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能量的超级火山!
“伊裴尔塔尔……”
一个空灵、悠远,却带着一种释然与决绝的声音,从哲尔尼亚斯的口中轻轻响起,并非对弗拉达利,也非对任何在场者,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自语。
“自那只恶鸟……不知因何缘由,自卡洛斯销声匿迹后……”
哲尔尼亚斯缓缓抬起头,祂头顶那巨大而华美的七彩犄角,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节奏,由内而外地,迸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无法用任何已知色彩描述的璀璨光芒!
那光芒,蕴含着最纯粹、最磅礴、最原始的生命本源之力!
“……吾便一直在压制。”
“压制这因‘破坏’权柄长期缺失、失去制衡,而变得过于活跃、过于‘茂盛’……甚至开始无意识侵蚀、同化周遭万物,令生态趋于单一、令生命形态失去多样性的……属于吾自身的生命法则。”
祂的声音平静,却仿佛在叙述一件关乎世界根基的史诗。
艾克斯瞬间明悟——生命与破坏,本是一体两面,相互制约,维持着卡洛斯乃至更广范围内生命体系的动态平衡与多样性。
破坏之神伊裴尔塔尔的长期消失,导致哲尔尼亚斯的生命权柄失去了最重要的制衡,其力量在漫长岁月中不受控制地自然增长、累积,甚至开始产生某种“过载”与“溢出”效应,对生态环境本身构成了潜在威胁!
“为了不让卡洛斯的森林化为单一的生命结晶,为了不让万物失去进化的可能……在一千年前,吾选择了自我封印。”
七彩光芒越来越盛,开始从犄角蔓延至全身,哲尔尼亚斯那水晶般的身躯,仿佛化为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生命之源!
周围的空间,开始泛起奇异的、充满勃勃生机的涟漪。
那些试图缠绕、侵蚀祂的异界翠绿与暗红法则,发出“嗤嗤”的湮灭声,竟被那不断攀升的生命光辉强行排开、净化!
“将大半的力量与活跃的法则,沉入奥鲁安斯之森的地脉深处,陷入最深沉的沉眠,仅以最基础的本能维持着生命权柄不坠,避免其失控。”
“这一压……便是数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