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加重了“合作”二字,然后微微蹙起眉头,露出一副困惑又好奇的样子,
“对了阮柚小姐,我们都好好奇哦,Y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?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特别严肃、特别难接近?你能和他合作,一定……特别有办法吧?”
她的话尾带着一丝暧昧的上扬,配合着她那“单纯”的表情,仿佛在无意中引导旁人联想,
阮柚神色未变,目光平静地扫过阮弦月那刻意瞪大的眼睛,淡淡开口,
“Y是一位对艺术有着纯粹追求的创作者,合作的基础是彼此作品理念的契合与相互尊重,
至于Y的为人,我尊重合作伙伴的隐私,不便多谈,”
她回答得滴水不漏,直接将话题拉回专业与尊重层面,
阮知研却像是没听懂阮柚话里的拒绝,反而顺势叹了口气,拍了拍阮弦月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“感慨”与“教导”,
“弦月,这你就不懂了,真正顶尖的艺术家,看重的是灵魂的共鸣和才华的闪光,
我们小柚能入Y的眼,肯定是因为她的设计里有打动人的东西,”
她转向阮柚,眼神“慈爱”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
“不过小柚啊,作为过来人也得提醒你一句,这圈子复杂,树大招风,你和Y合作的消息一出来,不知道多少人眼红,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,
你一个女孩子,没什么根基,突然站这么高,可得千万小心,步步为营啊,有时候,太耀眼了,也容易惹上是非,”
这番话,表面上是在关心阮柚,提醒她注意小人,但“没什么根基”、“突然站这么高”、“容易惹上是非”这些词句,
却像软刀子一样,暗暗指向阮柚成功的“突兀性”和“风险性”,似乎在暗示她的成功或许来路不正,或者根基不稳,迟早会出事,
同时,那句“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”,更是阴毒地提前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暗示阮柚的成功已经引来了非议,
旁边的两位策展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,
他们见多了圈内的明争暗斗,这种看似关心、实则在特定语境下充满暗示的话语,他们并非听不出来,
阮柚静静听完,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仿佛觉得有趣的笑意,
她看着阮知研那副“语重心长”的模样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平稳,
“多谢阮女士关心,我始终相信,在这个行业里,最终能站稳脚跟的,永远是作品本身的力量,是经得起推敲的创意和工艺,至于其他的,”
她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阮知研和阮弦月,“无论是赞誉还是非议,都不过是过眼云烟,
有那份闲心去听去传,不如多花点时间在自己的作品上,您说对吗?”
她的话直接、有力,将焦点重新拉回“作品”这个硬核标准上,同时毫不客气地暗讽了阮知研母女将精力花在搬弄是非上,而非提升自身,
阮知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几秒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,只是眼底的冷意更深。她干笑两声,
“对对,小柚说得对,作品才是根本,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和贵客交流了,弦月,我们过去那边看看,”
说着,她拉起脸色有些发青的阮弦月,匆匆离开了这个让她讨不到半点便宜、反而被将了一军的是非圈,
走远几步,阮弦月才压低声音,愤愤不平,“妈!你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!好像她多了不起似的!”
阮知研脸色阴沉,低声呵斥,“急什么?刚才的话,只要有一两句进了那两位策展人的耳朵,留下点印象,就够了,种子种下了,总会发芽,
阮柚……她越是这样锋芒毕露,越是显得不知进退,等着看吧,爬得越高,盯着她、想拉她下来的人就越多,我们只需要……适时地,轻轻推一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