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楚元勋的痛处,
他脸色微沉,
阮弦月上前一小步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毒蛇吐信,“我帮你,帮你……得到阮柚,”
楚元勋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嗤笑出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与荒谬,
“帮我?阮弦月,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帮助?你自己又算什么?” 他上下打量她,眼神锐利如刀,
“还有,你和阮知研不是自诩阮家人吗?怎么,突然想要出国了?还狮子大开口要八千万?这是……心虚了?还是在阮家待不下去,想卷款跑路?”
被楚元勋如此直白地讽刺和质疑,阮弦月脸上闪过一丝狼狈,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裙摆,骨节发白,
她强自镇定,眼睛快速转动,寻找着说服对方的筹码,
“就……就凭我现在还是阮家人!” 她挺直背脊,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底气,
“认亲宴的筹备,阮家内部的人更容易接触细节,做手脚,而你,楚大少爷,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接近阮柚?
沈舟远会允许你靠近她吗?阮家人会对你没有防备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,
“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,在认亲宴上,或者之后……神不知鬼不觉,
只要你答应,事成之后,安排我和我妈安全出国,给我们八千万,从此我们消失,再也碍不着你的事,阮家的事,也跟我们再无瓜葛,”
楚元勋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沉地盯着阮弦月,
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,以及这笔肮脏交易的价值,
空气中弥漫着阴谋与背叛的气息,
阮弦月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又急忙补充道,“你难道不想吗?眼睁睁看着阮柚属于别人,看着她拥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?
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……况且,就算失败了,对你也没什么损失,我和我妈自然会消失,但万一成功了……” 她故意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,
楚元勋的内心在天人交战,
对阮柚的强烈渴望与占有欲,以及对现状的不甘,如同恶魔的低语,诱惑着他,而理智又在提醒他,阮弦月母女不可信,此事风险极高,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,
但“得到阮柚”这个终极目标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,尤其是在得知她即将获得如此显赫的身份与财富之后,
那种想要将这份“完美”据为己有的念头,几乎要压倒一切,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你的‘帮助’,具体指什么?空口白话,就想换八千万和一条后路?”
阮弦月见他松口,心中一喜,连忙道,“具体计划我们可以细谈,保证周密,但前提是,你得先表现出诚意,至少……先解除对我的拉黑?
让我们能保持联系?或者,先付一部分定金,表明你不会过河拆桥?”
楚元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复杂难明。他没有立即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淡淡地说,
“让我考虑考虑,你最好祈祷你的‘计划’,真的值这个价,”
他没有给出承诺,但态度的松动,已然让阮弦月看到了希望,
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点了点头,“我会等你消息,元勋哥哥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,也是我的,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,仿佛怕多待一秒就会泄露更多心虚,
楚元勋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眼神晦暗不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
对阮柚的执念,与对风险的评估,在他心中激烈碰撞,
而阮弦月这主动送上门来的“刀”,虽然肮脏,却可能锋利,
他需要好好想一想,这把刀,该如何用,用了之后,又该如何处理,才能不脏了自己的手,
一场各怀鬼胎、与虎谋皮的交易,悄然拉开了序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