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凡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，他有些不确定地问：“李医生，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结束治疗了？”
李医生肯定地点点头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赞许和长辈般的关怀：“是的。很荣幸能见证你的变化和成长。未来的路很长，请务必照顾好自己，完全地信任自己。你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美好与力量的人，也希望请你继续把这份美好和力量，延续到你未来的生活和艺术创作中去。”
方一凡站起身，内心百感交集，有轻松，有感激，也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郑重地伸出手：“谢谢您，李医生。当然，还有最初在北京引导我的阮医生，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帮助和陪伴。”
李医生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摇了摇头，目光慈和：“你最应该感谢的人，是你自己，一凡。是你选择了面对，选择了坚持，选择了成长。好好生活，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。”
“李医生，我会的。”方一凡语气坚定，他松开手，对着李医生轻轻鞠了一躬，“再见。”
李医生微笑着：“在生活中见。”
方一凡微微一怔，随即露出了一个释然而灿烂的笑容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外，乔英子几乎是在他出来的瞬间就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询问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，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。
方一凡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牵起她的手，握得很紧，带着她往外走。
春日下午的阳光和煦而温暖，透过新绿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，正好照在方一凡的身上，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，也仿佛一下子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，彻底照进了他的心底。
乔英子被他牵着走了几步，心里却因为他沉默而更加忐忑。她猛地停下脚步，用力拉住了他。
方一凡疑惑地转身：“怎么了？”
乔英子蹙着眉，语气带着点委屈和着急：“你又不和我说，到底怎么样了嘛，李医生说什么了？”
看着她又担心又有点生气的可爱模样，方一凡再也忍不住，低笑一声，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，紧紧地抱住。
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，感受着阳光和她的气息，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和巨大的喜悦，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：
“宝宝，李医生说我不用再来了。”
乔英子身体一僵，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什么？！”
方一凡看着她惊讶的样子，脸上的笑容扩大，耐心地、清晰地将李医生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，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乔英子。
随着他的叙述，乔英子眼中的惊讶逐渐被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所取代。
当他话音落下，她激动地跳了一下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语无伦次地喊道：“太好了！方一凡，你太棒了，你怎么这么棒，你真的做到了，太好了！”
“谢谢你，宝宝。”方一凡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，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，“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“方小宝最棒了，全世界最棒！”乔英子重复着，扑进他怀里，用力回抱住他。
方一凡再次将她深深拥入怀中，感受着这份共享的喜悦。
他在她耳边，用一种坚定而充满力量的声音说：“嗯。我已经彻底恢复了。接下来，就看你的了。”
乔英子在他怀里用力点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无比坚定：“嗯，我会加油的！”
两人在春日温暖的街头相拥了许久，仿佛要将这份重生的喜悦融入彼此的骨血。
平静下来后，他们手牵着手，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。不需要特定的目的地，只要身边是彼此，每一步都踏在幸福的节拍上。
“这个好消息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妈他们说？”乔英子晃着两人交握的手，问道。
方一凡看着前方熙攘的人群：“回去就说。”
“好！”乔英子完全赞同。
“那现在我们去哪啊？”她歪着头问。
方一凡紧了紧握着她的手，宠溺地一笑：“时间还早，随便逛逛。反正你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乔英子心里甜丝丝的，嘴上却故意说：“明明是我跟着你走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方一凡笑着捏了捏她的掌心。
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，沿着城市的街道边走边聊，分享着琐碎的快乐，偶尔在感兴趣的橱窗前驻足，或者在阳光正好的长椅上休息片刻。走累了，他们便打了辆车，回到了公寓。
重新窝在沙发上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宁感弥漫开来。
乔英子靠在方一凡肩头，轻声问：“那现在...”
方一凡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，脸上带着一种仪式感的郑重和掩藏不住的兴奋：“嗯，给爸妈他们打电话。”
他点开了家庭群的视频通话邀请，等待着屏幕那端，爱他们的人，共同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