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点撒娇：“唉，下学期开始，就没有专属司机喽。”
方一凡空出右手握住她的手，柔声承诺：“我只要剧院那边没排练、没演出，一有空就立刻飞回来陪你。保证随叫随到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，知道啦。”乔英子点点头。
方一凡捏了捏她的手心：“怎么了，不开心了？”
乔英子摇摇头，认真地说：“没有啦。你为了考上剧院，付出了那么多努力，现在被录取了，肯定要以工作为主的嘛。我理解，也支持你。就是会想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却重重地敲在方一凡心上。
方一凡心里一酸，腾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傻瓜，我也会想你。每天都想。”
乔英子拍掉他的手，嗔道：“好好开车！注意安全！”
“遵命！”方一凡笑着收回手，重新握紧方向盘。
回到他们的小窝，这里充满了两人共同生活的气息。
乔英子踢掉鞋子，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
方一凡拿出一瓶她爱喝的果汁，拧开瓶盖递给她。
乔英子接过果汁，喝了一小口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，反而显得有些沉默。她伸手拉住方一凡的手，让他坐在自己身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方一凡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关切地问，“是不是累了？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？”他立刻紧张起来。
乔英子摇摇头，依旧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果汁瓶的标签。
方一凡心里有些着急，低下头，试图去看清她的表情：“宝宝，到底怎么了，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？”
乔英子深吸了一口气，像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方一凡：“凡宝，那个我，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方一凡握紧她的手。
“我们系里有一个非常难得的交换留学名额，”乔英子语速很慢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是去瑞士的那所顶尖理工学院，导师也是我一直很仰慕的领域内的权威，系里和导师都推荐了我。”
方一凡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，但乔英子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时间是...”乔英子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......”方一凡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沉默了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更紧地牵住了乔英子的手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乔英子看着他沉默的侧脸，心里七上八下，忐忑不安。
她等了片刻，见方一凡还是没有开口，心里一横，急忙说道：“那...那如果你觉得太久...我，我可以不去的！真的！”
方一凡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他转过头，看向乔英子，她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，写满了挣扎和对他反应的担忧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思了片刻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
“去吧。”
这下轮到乔英子愣住了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方一凡转过身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，他的眼神里有不舍，有心疼，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毫无保留的支持：“我说，去吧。不就三年嘛，听起来很长，但其实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，”方一凡打断她，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，“这是你的梦想，是你热爱并愿意为之付出一生去探索的事业。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，能去世界顶尖的学府深造，跟着顶尖的导师学习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。我怎么会阻止你，我怎么能让你因为我留下这么大的遗憾？”
乔英子看着他，看着他明明自己也承受着分离的痛苦，却首先考虑的是她的梦想和未来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猛地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，声音哽咽：“你真好...方一凡你怎么这么好......”
方一凡回抱住她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，却异常清晰：“不，我不好。乔英子，我其实一点也不好。我很自私。”
乔英子在他怀里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不解地问：“什么？”
方一凡低头，凝视着她被泪水浸湿的、更加明亮的眼睛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，他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乔英子，我们领证吧。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，在乔英子耳边炸响。她彻底怔住了，呆呆地看着方一凡，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，几乎要蹦出来。
方一凡看着她怔忪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紧张，但他没有退缩，继续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锁住她：“不愿意吗？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可能就要耍赖，不让你走了。”
乔英子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巨大的狂喜和感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
她用力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：“没有！没有不愿意！我愿意！方一凡，我爱你！”
听到她带着哭腔的“我愿意”，方一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，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冲击着他。
他嘴角上扬，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无比幸福的笑容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。
“乔英子，我也爱你。很爱很爱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情，“所以，你要走，可以。
但是，要变成方太太再走，好不好，让我以丈夫的身份，在后方支持你，等待你。这样，我才能稍微放心一点。”
乔英子在他怀里用力点头，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，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：“好！方太太，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身份！方一凡，我好幸福！”
方一凡笑着，紧紧抱住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乔英子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，却笑得无比甜蜜，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我们就定在8月6号去领证，好不好？和订婚同一天，更有意义。”
方一凡没有任何异议，低头吻了她一下：“好。一言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