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中午，阳光正好。六月的北京已经有了夏日的燥热，但商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将炎热隔绝在外。
乔英子拉着黄芷陶走进市中心一家高档商场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们的身影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。
“说真的，你今天怎么突然想逛街？”黄芷陶接过乔英子递来的奶茶。
乔英子眨眨眼：“就是想陪你嘛。你看你，规培累得人都瘦了一圈，再不放松放松，季杨杨该心疼了。”
黄芷陶叹了口气，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黑：“别提了，昨晚又值夜班，要不是你约我，我肯定在家睡一天。”
两人沿着商场二楼的走廊慢慢逛着，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新款，色彩鲜艳的夏装在灯光下格外诱人。
走到一家以简约设计闻名的服装店前，黄芷陶脚步一顿，目光被橱窗里的一条白裙子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条及膝的连衣裙，设计简洁大方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只有腰间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。面料是那种看起来很舒适的棉质，但在灯光下又有微妙的光泽。
“英子，这件怎么样？”黄芷陶指着那条裙子问。
乔英子凑近看了看：“诶，不错诶，很衬你的气质。简约又不失设计感，试试看？”
黄芷陶点点头，两人走进店里。营业员微笑着迎上来：“欢迎光临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想试一下橱窗里那条白裙子。”黄芷陶说。
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营业员利落地取下裙子，递给她，“试衣间在那边。”
黄芷陶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，乔英子则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，随手翻看着店里的宣传册。没过多久，试衣间的门开了，黄芷陶走了出来。
镜子前的她穿着那条白裙，简约的设计恰好衬托出她纤细的身形和清冷的气质。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“怎么样？”黄芷陶在镜子前转了个圈。
乔英子站起来，围着走了一圈，皱起眉：“霍，杨杨不给你饭吃啊，又瘦了。这明明是你的尺寸，怎么肩膀这里松了这么多？”
黄芷陶对着镜子看了看，确实，肩线处有些宽松：“还说呢，不是规培嘛，简直要命。每天都像打仗一样，吃饭都是抽空随便扒拉几口。”
她转身对营业员说：“请问有没有小一码的？”
营业员查了下库存记录：“有的，小姐，请稍等。”
很快，小一码的裙子送来了。黄芷陶换好出来，这次合身多了，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线。
“就这条了，”黄芷陶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，“打包，结账。”
乔英子看着她利落的动作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还没适应规培的节奏啊？”
“每天都是新生活，怎么适应？”黄芷陶边刷卡边说，“昨天跟着老师做了一台八小时的手术，站得我腿都麻了。”
“黄医生辛苦辛苦，”乔英子挽住她的手臂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穿白色真的很好看。”
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铺，继续在商场里闲逛。
不远处，一家礼服馆的橱窗吸引了乔英子的目光。
“我们去看看礼服吧？”乔英子眼睛一亮，拉着黄芷陶就要往那边走。
黄芷陶有些惊讶：“干嘛，又要给方猴儿惊喜啊？”
“没有啊，”乔英子眨眨眼，“看看又不用钱。没准哪天他领奖了，我也有得穿。”
“他领奖关你什么事？”黄芷陶失笑。
“人家不是都有什么晚宴嘛，没准需要女伴呢。”乔英子说得一本正经。
黄芷陶戳戳她的脸颊：“方一凡把你保护得那么好，怎么可能带你出席那种名利场啊。”
“去不去嘛？”乔英子开始撒娇。
黄芷陶拗不过她：“走走走，看看就看看。”
两人推开礼服馆的玻璃门，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内的冷气比商场其他地方更足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熏香。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，从简约的经典款到华丽的定制款，应有尽有。
“两位小姐，欢迎光临。”一位穿着得体套装的女营业员微笑着迎上来。
乔英子和黄芷陶颔首致意。
乔英子兴奋地在店里转悠起来，眼睛在各个衣架间扫过，不时伸手摸摸面料。
黄芷陶则走到沙发区，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陶子，你看这件怎么样？”乔英子拿起一件浅蓝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。
黄芷陶抬头看了一眼：“挺衬你的，显得皮肤白。”
“你也挑挑嘛，”乔英子放下那件裙子，走到黄芷陶身边坐下，“别光坐着。”
黄芷陶摇摇头：“我又没场合穿，天天医院家医院家，穿这么正式干嘛？”
乔英子眼睛转了转，忽然有了主意：“挑挑嘛，方一凡请客。”
黄芷陶挑眉看她。
“我们都要领证了，他为我最好的姐妹买条礼服又怎么样？”乔英子说得理直气壮。
黄芷陶被她逗笑了：“那是得花这个钱。我的好姐妹都快成为他老婆了，买件礼服又怎样？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，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乔英子心中暗笑：反正是你老公的钱，不花白不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