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星期的时间,在相聚的甜蜜中流逝得飞快。
乔英子的冬假结束了,她再次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。机场的告别比起上一次少了些伤感,多了些习惯。
又回到了有时差的日子。北京时间晚上十点,方一凡结束工作回到家时,苏黎世是下午四点,乔英子通常刚从实验室出来。
他们通过视频分享一天的点滴,虽然隔着屏幕,但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贴近。
日子在规律的视频通话、偶尔的跨国快递惊喜和各自忙碌的工作学习中平稳前行。转眼间,北京的春天来了,柏树抽出新芽。
苏黎世的雪化了,阿尔卑斯山下的草地渐渐泛绿。
暑期来临的时候,林磊儿和陈悦然的婚礼在北京举行。
乔英子特地请了三天假飞回来——周五到,周六参加婚礼,周日就飞回苏黎世。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归。
婚礼很温馨,在一个小型庄园举办。陈悦然穿着简洁优雅的婚纱,林磊儿一身得体的西装,两人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誓言。
乔英子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,眼眶湿润,方一凡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但相聚的时间太短了。
乔英子只在北京待了一晚,那一晚两人几乎没怎么睡,就那样相拥着说话,仿佛要把几个月的话都在一夜之间说完。
第二天婚礼结束,乔英子就直接去了机场。
方一凡送她到安检口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他失眠了。房间里还残留着乔英子的气息——她用的洗发水香味,她落下的一个发夹,她临走前喝了一半的水杯。但这些只能让空荡感更加明显。
接下来的几天,方一凡都处于一种“戒断反应”中,就抱一天香香软软的老婆,突然又回到一个人,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。
上班时他会下意识看手机,想给她发消息,想起她那边是深夜,又放下。
晚上视频时,他总舍不得挂断,即使两人已经没什么话说了,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仿佛这样就能缩短八千公里的距离。
好在时间是最好的良药。
一周后,生活重新回到正轨。方一凡将思念转化为工作的动力,乔英子也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。
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又是一年。
这一年里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稳步前行,越来越优秀。
乔英子在苏黎世大学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她关于“星系形成早期暗物质分布模型”的论文发表在国际顶尖天文学期刊上,引起了学界的广泛关注。
年底,这篇论文获得了欧洲天文学会年度最佳青年学者论文奖。
站在领奖台上,乔英子用流利的英语致谢,最后特别提到:“感谢我的丈夫方一凡先生,他是我研究道路上最坚定的支持者,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。”
视频那头,方一凡看着直播,眼眶湿润。他的女孩,正在属于她的星空中闪闪发光。
方一凡的事业也蒸蒸日上。在国家剧院的演出越来越得心应手,他主演的戏剧获得了梅花奖提名。
同时,他在影视领域也有所突破,参演了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,虽然只是配角,但表演获得了导演和观众的一致好评。
媒体开始称他为“实力派青年演员”,虽然还算不上顶流,但已经稳居三线演员的行列,有了固定的粉丝群和不错的业内口碑。
更重要的是,在方一凡的助力下,方圆创办的泛时影音公司成功上市。
方一凡不仅参与了多个项目的制作,还利用自己在演艺圈的人脉,为公司引进了不少优质资源和人才。
上市那天,方圆在庆功宴上紧紧抱住儿子:“凡凡,爸爸为你骄傲。”
季杨杨在赛车场上一次次突破自己,终于在这一年拿下了F1的冠军,成为国内赛车界的新星。
黄芷陶完成了规培,现在在读博士,专攻神经精神疾病的研究。在陈主任的引领下,她的研究团队在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诊断方面取得了重要突破。
虽然忙碌,但她和季杨杨的感情依然稳固——一个在赛场上驰骋,一个在实验室钻研,他们用各自的方式,诠释着对梦想的执着。
林磊儿在学术道路上一路高歌猛进。他参与的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取得重大突破,相关论文发表在《自然》子刊上。陈悦然也顺利完成博士论文答辩,成为物理系最年轻的博士之一。
而最让两家人开心的消息是——婚礼结束三个月后,陈悦然怀孕了。
消息传开那天,童文洁激动得哭了。她立即搬去和林磊儿他们同住,说要亲自照顾孕妇。
方圆虽然嘴上说“别打扰年轻人”,但也三天两头往儿子家跑,带各种营养品。
陈悦然简直成了“陈方两家的国宝”,被无微不至地呵护着。
林磊儿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,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,陪她散步,给她读书。
虽然孕期反应不小,但陈悦然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当乔英子视频时看到陈悦然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替朋友开心的喜悦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期待。
就在这一年即将结束时,乔英子收到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。
她申请前往智利阿塔卡马天文台进行观测研究的申请通过了!
乔英子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方一凡。
视频那头,方一凡先是愣了几秒,然后绽开灿烂的笑容:“太棒了!我媳妇儿就是厉害!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南半球的星空了,这次可以看个够。而且,”他眨眨眼,“我可以飞过去陪你啊,正好看看传说中的阿塔卡马沙漠。”
出发前,方一凡特地调整了工作安排,飞往苏黎世,陪乔英子一起准备,然后送她去智利。
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,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十点。
方一凡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,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。然后,他看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