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晨雾还未散尽,逸品轩总部的议事厅内已坐满了人。技艺科主事沈括身着青色官袍,手中紧攥着一卷农具改良图纸,眉头拧成了疙瘩;女子学堂的先生苏婉儿穿着素雅的襦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,眼中满是担忧;还有几位技艺科的工匠、女子学堂的助教,皆神色凝重地望着议事厅主位 —— 那里,李逸正缓缓展开一份弹劾奏折的副本,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,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。
风波传递:凝聚人心的 “冷静动员”
“诸位,朝堂之上,王德林等老臣弹劾我‘过度改革,动摇国本’,矛头虽指向我,实则是针对技艺科与女子学堂。” 李逸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他们说技艺科让‘市井工匠登堂入室’,破坏等级秩序;说女子读书‘违背纲常’,扰乱天下秩序。但我知道,这些指控,都是无稽之谈。”
他将奏折副本推到桌案中央,沈括率先起身,一把拿起副本,快速浏览后,气得猛地一拍桌案: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至极!我们技艺科的工匠改良了曲辕犁,让关中地区的耕地效率提升了两成;改良了水车,灌溉面积扩大了三成,去年关中的粮食产量比往年多收了百万石!这是实实在在的功绩,怎么就成了动摇根基?”
沈括的声音带着激动,手中的图纸都微微颤抖:“我还记得,去年秋收时,关中的老农拉着我的手说‘有了新犁,俺家的地三天就种完了,还能多开垦两亩荒田’。这些老臣坐在朝堂上,看不到百姓的笑脸,听不到农户的感激,只会拿‘等级秩序’说事,难道让百姓饿肚子,才是他们眼中的‘国本’?”
苏婉儿也站起身,语气虽温和却坚定:“女子学堂自开设以来,已有两百余名学员结业。其中三十余人精通记账,被商户聘为账房,算错率比男账房低三成;二十余人学习医理,在乡间为百姓看诊,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。上个月,长安城外的张村闹痢疾,还是学堂的学员李阿妹带着草药去,才控制住了疫情。这些都是女子读书的价值,怎能说违背纲常?”
一位白发工匠忍不住附和:“俺以前就是个铁匠,只会打锄头镰刀,若不是技艺科,俺哪有机会改良农具,还能被举荐给工部?那些老臣看不起工匠,可没有工匠打造的农具,他们吃的粮食从哪来?穿的丝绸从哪来?”
议事厅内的情绪渐渐激昂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诉说着技艺科与女子学堂的实绩,眼中的担忧慢慢被愤怒与坚定取代。李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温和地说:“诸位的委屈与愤怒,我都懂。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我们唯有拿出实打实的证据,让陛下看到改革的价值,让百姓明白我们的用心,才能反驳那些不实指控。”
他走到沈括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沈主事,你的愤怒,不如转化为整理实绩的动力。那些农具改良的图纸、粮食产量的数据、农户的反馈,都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。”
随后,他又看向苏婉儿:“苏先生,女子学堂的学员们用知识帮助了百姓,这些故事,也该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沈括深吸一口气,将愤怒压下,郑重地说:“李公子放心,我这就回去整理技艺科的所有实绩,保证详细到每一项改良、每一户农户的反馈,绝不会让那些老臣抹黑我们的努力!”
苏婉儿也躬身应道:“我会挑选最优秀的学员,准备演示与讲述,让所有人都看到,女子读书不仅不会扰乱秩序,还能为大唐贡献力量。”
实绩收集:细致入微的 “证据筹备”
散会后,沈括立刻赶回技艺科的办公院,将自己关在书房内,开始整理实绩。书架上堆满了各类账簿与图纸,他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《关中粮食产量对比册》,翻开第一页,上面详细记录着去年关中各州县的粮食产量 ——“长安县,改良前亩产 2 石,改良后亩产 2.6 石,增产 30%”“咸阳县,改良前亩产 1.8 石,改良后亩产 2.3 石,增产 28%”,每一组数据旁,都盖着当地县衙的红印。
“这些还不够。” 沈括喃喃自语,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摞书信,这是去年秋收后,关中农户寄来的感谢信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封,上面是农户用粗糙的笔迹写的:“感谢沈大人的新犁,俺家今年多收了 5 石粮,够全家吃两年了,还能留些当种子……” 这样的书信,足足有百余封。
沈括将书信按州县分类,与产量数据一一对应,又找出改良农具的图纸,在每一张图纸旁标注 “改良点” 与 “成效”—— 曲辕犁的 “犁铧角度调整,减少耕地阻力”,水车的 “叶片数量增加,提升灌溉效率”。他还特意找来几位参与改良的工匠,让他们写下 “改良过程记录”,详细描述每一次试验的失败与成功,证明技艺科的成果并非偶然,而是无数次努力的结晶。
“必须让陛下看到,我们的改革不是‘凭空想象’,而是基于百姓需求、经过反复试验的。” 沈括一边整理,一边对身边的助手说,“你去把去年改良农具的实物样品都找来,擦干净,送到逸品轩去。有数据、有书信、有实物,这样才更有说服力。”
与此同时,苏婉儿也在女子学堂忙碌着。她召集了二十名优秀学员,其中十位精通记账,十位擅长医理。在学堂的庭院里,苏婉儿让记账的学员们现场演示 “快速算账”—— 一位学员面前摆着一堆杂乱的账目,她手持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珠,不过半柱香时间,便将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,还标注出了其中的三处错漏。
“很好,就这样演示。” 苏婉儿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医理学员,“你们准备一下,把之前去张村治痢疾的经过,编成小故事,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出来,让听的人能感受到你们的用心与价值。”
一位名叫李阿妹的学员,红着眼眶讲述起张村的经历:“去年夏天,张村的孩子都得了痢疾,上吐下泻,村里的郎中都治不好。我们带着草药去的时候,有个孩子已经快不行了,我们给他喂了药,守了他三天三夜,他才醒过来。孩子的娘拉着我的手哭,说‘谢谢你,你救了俺娃的命’……”
苏婉儿轻轻拍了拍李阿妹的肩膀,柔声说:“把这些真实的故事讲给陛下听,比任何道理都有用。记住,你们不是在‘证明女子比男子强’,而是在证明‘女子也能为大唐做事’。”
暗流关注:旱灾隐患的 “未雨绸缪”
在沈括与苏婉儿忙着筹备实绩的同时,李逸正站在议事厅的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空。入春以来,长安的天气异常干燥,已有一个月未曾下雨,庭院里的桃树虽抽出了新芽,却显得蔫蔫的,叶片上蒙着一层灰尘。
“公子,您在看什么?” 孙福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见李逸神色凝重,忍不住问道。
李逸接过热茶,却没有喝,只是轻声说:“你有没有觉得,今年的春天太干燥了?我派人去关中各州县打听,那边的情况更严重,不少地方的土地已经干裂,麦苗都快枯死了。”
他走到墙边,展开一张关中地区的舆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州县:“长安、咸阳、渭南,这几个粮食主产区,降水都比往年少了六成。若是再不下雨,恐怕一场旱灾就要来了。”
孙福闻言,脸色也变了:“旱灾?那可糟了!关中是大唐的粮仓,若是粮食减产,百姓就要受苦了,那些老臣说不定还会借机抹黑,说旱灾是因为改革‘触怒上天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