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魔？”楚狂澜单膝跪地，气息萎靡，但听到苏牧的话却忍不住出言道，“你对我吞兽剑道了解多少？就敢说帮我改道。”
苏牧并未去看楚狂澜，手腕一翻，五指稳稳扣住剑柄，将吞兽剑横起。
吞兽剑入手沉重，带着楚狂澜残留的灵力与一丝狂暴的兽息，苏牧微微垂眸，感受着剑中蕴含的力量。
“那你好好看着。”苏牧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清晰地传入楚狂澜耳中。
话音未落，他脚步微错，身形骤然动了起来。
一时间吞兽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，剑势初起时便带着几分楚狂澜惯用的刚猛，剑风呼啸间，竟真有几分凶兽咆哮的意蕴，正是吞兽剑法的起手式“兽啸山林”。
楚狂澜瞳孔骤缩，他从未想过，自己的剑法在苏牧手中竟能展现出如此规整的章法，甚至比他自己使用时还要流畅几分。
只见苏牧手腕翻转，剑招接连递出，“云虎扑食”“苍狼逐鹿”“天熊拍山”，一招招吞兽剑法的招式被他信手拈来，剑影交织间，狂暴的兽息被梳理得井井有条。
楚狂澜终于忍不住惊声道：“你也学过吞兽剑法？”
就在楚狂澜心中惊疑不定之时，苏牧的剑势陡然一顿。
他手持吞兽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目光转向楚狂澜，挑眉道：“当然没有，刚刚看你和炽星交手的时候偷学了两招，只学剑招不学剑道应该没什么事吧。”
闻言不仅仅是楚狂澜，就算是旁边看戏的众多学生都纷纷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天杀的悟性，这就是能够将道钟叩出九响的绝世天才吗？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！
“吞兽剑道在它的那个时代自然是独步天下，但你应该知道它在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是什么。”
楚狂澜微微颔首道：“当然，没有妖兽磨砺剑道，我寸步难行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“这只是其一，”苏牧摇头道，“你要知道吞兽剑道的核心要义是什么，吞万兽精魄以成己道，而我看你施展的吞兽剑法一招一式应该都有对应的妖兽存在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如果你能将这些妖兽一一斩杀，将其精魄对应上，你的吞兽剑道应该就大成了。”
楚狂澜撮着牙花，郁闷道：“你真的没有学过吞兽剑道吗？你说的没错，如果能够纳万兽精魄于剑身，便可以直入八阶，成就大道，有什么问题。”
苏牧将吞兽剑插在了楚狂澜身边的地面上，并没有直接回答楚狂澜的问题，而是询问道：“你刚刚抵挡炽星尾鞭的那一招，如同羚羊挂角不留痕迹，这一招叫什么。”
楚狂澜道：“白泽踏雪。”
苏牧有些同情的看着楚狂澜道：“你现在还能够找到白泽吗？据我所知别说夏国，就算是万妖玄门也从来没有过白泽出现。”
“没有白泽，便意味着你少了一道精魄，而在你那吞兽剑道中，有多少异兽是在那个时代活跃，但是现在却了无痕迹甚至早已绝种的。”
苏牧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，让楚狂澜猛然惊醒。
他猛然抬头，眼神逐渐迷茫。
吞兽剑道需要斩杀一千八百种妖兽，现在想来，就算是去万妖玄门，他又真的能将这一千八百种异兽的精魄填满一半吗？
一瞬间楚狂澜的剑心有些崩塌了，他走的路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断绝的。
看着楚狂澜的气息不稳，甚至有着跌境的架势，苏牧轻咳道：“没事，回头你将完整的吞兽剑道带给我看看，我帮你改完包你无缝衔接的。”
但楚狂澜此刻好似没听见苏牧的话一般，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地面，一言不发。
问心峰上看戏的众人逐渐散去，楚狂澜也被玄门的同伴搀扶着离开了武道山。
当苏牧重新和皇甫帆汇合的时候，柳倩倩姐妹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。
苏牧摸了摸鼻子：“怎么了，我脸上有花吗？”
柳纤纤犹豫了一下才道：“苏牧师兄，我一直觉得楚师兄剑心坚毅，没想到.....”
其实楚狂澜剑心动摇对众多玄门剑修的冲击才是最大的。
楚狂澜能够以吞兽剑道名列前茅，自然是无比优秀，但今天苏牧只用了一场失败和寥寥几句话就让楚狂澜差点剑心崩塌，直接跌境。
但换位思考一下，众多玄门超凡觉得楚狂澜还是牛的，这种情况下也只是剑心动摇，而不是直接崩掉。
楚师兄还是楚师兄啊。